“那就切了吧。”趙哲聳聳肩，沒有一絲半毫的猶豫。
楚驥聽到切了真能活，連臉都不要，直接扒下褲子，“對對對，快切！快切！”
眾將紛紛傻眼，武侯也終於說出那句【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好啊，”趙哲笑眯眯，“那朕要不要把你其他兩條腿也切了？三條腿整整齊齊，多好啊！”
“這......”楚驥倒吸一口涼氣，雞飛蛋打還能勉強過活，沒腿連路都走不了！
看楚驥支支吾吾，不敢說話的窩囊樣，趙哲差點沒忍住，一馬蹄踹死他！
“饒你一命？算了吧！”趙哲開口，“楚驥，你知道東萊的百姓，是怎麽死的嗎？”
楚驥渾身一顫。
“那些倭寇，把他們當靶子練刀，把他們當奴隸使喚，把他們的妻女當營妓糟蹋。那些孩子，有的被剖腹示眾，有的被壘成京觀。”
“而那些人的血，有一半，要算在你頭上！”
楚驥拚命搖頭，“不是我！我不知道！那時我被馮道蒙蔽的！是被孔家蠱惑的！我也是受害者！”
趙哲被氣笑了，“受害者？你在曲阜孔府，頓頓燕窩魚翅，大魚大肉，這叫受害者？”
楚驥啞口無言。
趙哲站起身，對架著他的士兵揮了揮手，“先押下去關著，過幾天切了再說，直接殺太便宜你，朕不開心。”
楚驥麵容大亮，不料下一秒就麵如死灰。
“朕要讓你活著，讓你好好活著，活在這個你曾經統治的國度裏，活在你曾經看不起的百姓中間。”
“要讓你親眼看看，自己從高高在上的天子，變成人人唾棄的階下囚。朕要讓你，給你最看不起的百姓，刷一輩子茅廁！”
楚驥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驚恐。
刷茅廁？讓他堂堂天子，去刷茅廁？
“不......不行！”他拚命搖頭，“我寧死！我寧可你殺了我！快殺了我吧！求你了！給我個痛快！”
趙哲站起身，臉色冷峻得能滴出水來，“想死？沒那麽容易。”
“把他押下去。從明天開始，京城所有公廁，都歸他管。讓他好好感受感受，什麽叫‘百姓的生活’。”
楚驥徹底崩潰，拚命掙紮，涕淚橫流，“不！你不能這樣！明華好歹是你女人啊，求你殺了我吧！給我痛快！”
“朕願意當平民！朕願意種地！你讓朕幹什麽都行，別讓朕去刷茅廁！”
趙哲頭也不回，“平民？你也配？還有明華，你真以為朕不舍她？放心吧，再過幾天，你將看到你做夢都不想看到的事！”
“現在，你們幾個就把他拖到孔府茅廁去，讓他先好好熟悉熟悉，要是他敢偷懶，就狠狠抽鞭子！”
“喏！”解押楚驥的兩名北境軍抱拳。
楚驥被架著拖走，慘叫聲越來越遠。
“朕錯了！朕真的錯了！求你了！別讓朕去刷茅廁！”
“朕願意給你當狗！你讓朕咬誰朕就咬誰！”
“別刷茅廁！求你了！別刷茅廁！”
聲音漸漸消失在後院深處。
“陛下，”諸葛亮策馬上前，“那昏君，您當真不殺？”
趙哲搖搖頭，“殺了太便宜他。讓他活著，每天都在屈辱和恐懼中度過，比殺了他更解恨。”
諸葛亮點點頭，“陛下聖明，不過您所想恐怕不至於此。在外人眼中，這是讓楚驥贖罪，讓他還能活著，這也算一種仁德吧？”
趙哲啞然失笑，“軍師難道不知，士可殺不可辱？”
“非也，”諸葛亮搖頭，“凡士者，胸懷大誌，腹藏韜略，那楚驥沒了皇位隻能算流氓，算得上士？”
兩人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一名斥候飛馬而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報！陛下！大事不好！”
趙哲眉頭一皺，“何事？”
那斥候抬起頭，臉色極其古怪，“林秋雨和明華公主，越獄了！”
“什麽？”趙哲眉頭一挑，“大牢守備森嚴，她們兩個弱女子，怎麽越獄？”
斥候咽了口唾沫，“不是她們自己跑的，是......是有人來救她們！”
“誰？”
“李妙玉！”
趙哲愣住了。
李妙玉？
那個被關在大牢裏的戀愛腦？
她怎麽跑出來的？
“人呢？”趙哲沉聲問道。
斥候臉色更古怪，“林秋雨和明華公主，跑出去沒多遠就被抓回來了。但是李妙玉......”
“李妙玉怎麽了？”
“李妙玉跑了！兄弟們騎快馬追她，結果卻一黑袍人騎胡馬救走，那馬定是千裏駒，不然我們不可能追不上！”
“黑袍人？胡馬？”趙哲愣了一下，“我們南下一月北狄都沒動靜，現在塵埃落定，他們反而想當出頭鳥，試我兵鋒？”
“那......李妙玉又是怎地救人？別說她挖地道，幾個日夜硬生生挖出幾百米，愣是跑出去了！”
誰料斥候臉色更加古怪，“陛下，她還真挖了一條地道，直通大牢外！還硬是沒塌陷！”
趙哲：？？？
諸葛亮：？？？
眾將：？？？
趙哲嘴角一陣抽搐，“她是用什麽東西挖的？”
斥候抱拳，“看她遺漏的物品，應該用吃飯的筷子，和偷偷藏起來的碎瓷片......”
趙哲深吸口氣，半天說不出話來。
用筷子？
用碎瓷片？
挖了幾百米地道？
這踏馬......
“她腦子有病吧？”宇文成都忍不住開口，“挖幾百米地道，她怎麽做到的？”
薛仁貴更是目瞪口呆，“幾百米？筷子？碎瓷片？我們都辦不到的事，她辦到了？”
諸葛亮羽扇輕搖，難得露出幾分詫異，“地道沒有任何塌陷，真是古今第一怪聞，還有挖出來的土，都到哪去？”
斥候麵露苦澀，“軍師，小人也不知道啊，弟兄們愣是沒找到，她把挖出的土放哪了！”
全場一片寂靜。
趙哲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這個離譜的消息。他知道李妙玉是戀愛腦，但他不知道，戀愛腦居然能有這等恐怖的行動力！
用的還是筷子和碎瓷片！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但轉念一想，哦，差點忘了他穿到女頻小說中，凡事為愛讓路，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傳令，”他揉了揉太陽穴，“全國搜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朕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去。”
“喏！”
斥候領命而去。
趙哲站在原地，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荒謬。
一個戀愛腦，為了見昏君，能用筷子挖幾百米地道。
一個昏君，為了活命，願意去刷茅廁。
一個皇後，自以為能靠美色讓叛軍投降，結果被輪了。
嘖嘖嘖......
“孔明，”趙哲收攏思緒，“回京吧，你籌備下登基建國的事，國號曆法，陟罰臧否，都要提上日程了。”
諸葛亮作揖，“遵命！”
而另一邊，李妙玉看著救自己的黑袍人，眼神複雜，“您......您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