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崗村千原猛地坐直身體,一把奪過文書。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連手中酒杯都灑了,“好!好!好一個楚驥!真是識時務!識時務啊!”
他站起身,走到那兩名舞姬麵前,一把扯過其中一個的下巴,“聽到了嗎?大夏皇帝,向朕稱臣了!”
那舞姬嚇得瑟瑟發抖,隻能拚命擠出笑容,“恭喜陛下......”
崗村千原心情大好,一揮手,“賞!統統有賞!傳旨下去,今日大宴群臣,為安倍特使慶功!”
“嗨!”眾倭臣齊聲應諾。
崗村千原踱步到禦花園欄杆邊,眺望著動方,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大夏啊大夏,富饒的土地,溫順的百姓,還有那數不盡的美人......”
“等安倍剿滅趙哲那賤奴,扶楚驥坐穩藩王之位,朕就要親率大軍,西渡大海!”
“朕要踏遍大夏的每一寸土地!讓這富饒的土地,徹徹底底被朕征服,匍匐在朕腳下!”
崗村千原誌得意滿,摟過舞姬,“來,陪朕喝酒!等安倍的好消息傳來,朕要你們第一個嚐嚐,大夏那些千金小姐,是什麽滋味!”
兩個舞姬臉色煞白,卻隻能強顏歡笑,任由天皇的髒手在她們身上遊走。
然而,就在這時——
“報!”渾身是血,盔甲破碎的倭兵,跌跌撞撞地衝進禦花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大事不好了!”
崗村千原眉頭一皺,鬆開那兩個舞姬,“何事驚慌?”
那倭兵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陛下!大夏人打過來了!”
“什麽?”崗村千原先是一愣,旋即爆發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大夏人?打過來了?你是不是沒睡醒?”
他指著那倭兵,對眾倭臣笑道,“你們聽聽,這蠢貨說什麽?大夏人打過來了!那些連海船都造不好的旱鴨子,能打過來?”
眾倭臣也紛紛附和,哄笑聲響成一片。
那倭兵卻拚命磕頭,“陛下!千真萬確!九州島......九州島已經淪陷了!”
“兩萬守軍,全軍覆沒!福岡長崎等地全沒了!那些大夏人,見人就殺,一個不留!他們、他們正朝京都殺來!”
滿堂的笑聲,戛然而止。
崗村千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那倭兵的衣領,“你、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倭兵渾身顫抖,卻還是咬牙重複,“九州島......沒了!兩萬守軍,全死了!那些大夏人,已經成功登陸了!”
崗村千原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嘴唇哆嗦得像篩糠,“安倍有一千艘戰艦!十萬皇軍!他們怎麽會讓大夏人打過來?怎麽會!”
他猛地又撲上前,死死盯著那倭兵,“安倍呢?安倍的大軍呢?”
那倭兵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安倍大將軍......全軍覆沒......一千艘戰艦,全成趙哲東渡的工具了......”
噗——
崗村千原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陛下!陛下!”眾倭臣驚駭欲絕,慌忙上前攙扶。
崗村千原被扶起來,臉上再無半分血色,隻有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良久,他猛地掙紮起來,嘶聲怒吼,“快!快集結所有軍隊!所有能戰的武士!守住京都!”
“調集所有能調的人!哪怕是六十歲老頭,十二歲娃娃,都給朕派上去!告訴他們,大夏軍隊破城,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快快快!沒吃飯嗎!都動起來!”
可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沉寂。
“陛下,”國相苦笑,“趙哲軍隊的戰鬥力,您是知道的,除非我們集結剩下十幾萬軍隊,拚死一戰,不然毫無勝算啊!”
“可現在集結,已經晚了,那些大軍可能已經被趙哲各個擊破了,天知道他怎麽悄無聲息,一路殺到京都的......”
崗村千原雙腿一軟,再次癱坐在地上。
......
三日後,京都城外高地。
趙哲立馬於帥旗下,身後是漫山遍野的黑色鐵流,數萬遠征軍,如黑色潮水,將這座倭國都城圍得水泄不通。
城牆上,密密麻麻擠滿了倭國守軍。
有甲胄鮮明的武士,有衣衫襤褸的足輕,有手持竹槍的農民,甚至還有半大孩子,握著比他們還高的長槍,瑟瑟發抖。
人數雖多,卻無半分肅殺之氣,全是慌亂和恐懼。
趙哲眯起眼,目光越過城牆,落在那座宏偉的皇宮上。
“這就是倭國天皇住的地方?”他冷笑一聲,“倒修的挺氣派!”
戚繼光策馬上前,“陛下,據斥候探報,城中守軍號稱十萬,實則多為老弱婦孺,真正的精銳,早已在大夏被咱們殺光了。”
趙哲點點頭,“傳令,準備攻城。告訴將士們,破城之後,永不封刀!讓這些倭寇,血債血償!”
戚繼光重重抱拳,“喏!”
戰鼓擂動,號角長鳴。
數萬大軍,全部向京都城湧去!
城牆上,那些倭國守軍,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敵軍,看著那一麵麵沾滿鮮血的戰旗,腿都軟了。
嗖嗖嗖!
還沒等他們射出弓箭,投下火油,李廣和薛仁貴就組織弓箭壓製,城牆上密密麻麻的人頭,刹那間成了活靶子,割麥子般倒下!
“惡魔!他們是惡魔!”
一個老足輕喃喃自語,手中長槍“哐當”落地。
軍官們拚命嘶吼,揮刀砍殺逃兵,卻無濟於事。恐懼如同瘟疫,瞬間在城頭蔓延開來。
而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
轟!
城門被攻城錘轟然破開!
五萬大軍齊刷刷湧入,再無力量能對大軍造成威脅。
途中那些跪地求饒的倭國百姓,趙哲看也不看,揮揮手,身後軍隊便一擁而上,刀光閃過,人頭滾滾。
一路屠殺,一路火光。
當趙哲策馬來到皇宮門前時,這座宏偉的宮殿,已被北境軍團團包圍。
宮門大開,一群身著華麗袍服的倭國大臣,跪了一地,拚命磕頭。
最前麵,是一個身著黃色袍服,頭戴高冠的中年男子。
正是倭國天皇,崗村千原。
“上國將軍饒命!上國將軍饒命啊!”崗村千原磕得頭破血流,涕淚橫流,“我投降!投降!我們倭國願永生永世做您的奴隸!”
“隻要將軍饒我一命,我什麽都願意做!我可讓所有倭國女子,伺候將軍的將士!我們倭國男子都能充軍,當將軍攻城的敢死隊!”
“還有將軍不是怨恨楚驥嗎?我這還有他的降表,隻要公開就能讓他臭名昭著,罵名千古!隻求將軍饒命!”
趙哲勒住戰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昔日不可一世的天皇。
“你就是倭國天皇?”
崗村千原拚命點頭,“是是是!我就是!將軍饒命!饒命啊!”
趙哲笑了,“哦,原來就是你下令,劫掠東萊郡啊。”
崗村千原臉色慘白,“趙哲君,我錯了!我希望能將功補過,從此當您最最忠實的狗!汪!汪汪汪!”
結果鏗的一聲。
那顆戴著高冠的頭顱,衝天而起。
趙哲收刀入鞘,看也不看那具無頭屍體。
“不留活口,我親口說的。”
他的聲音,在硝煙中回**。
“傳令三軍,京都城中,永不封刀。”
“朕要讓這些畜生,永遠記住——”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那一日,火光衝天,照亮整個京都城。
而不消半月,倭國全境淪為鬼域,難見活人!
饒是有幸存者,也難逃饑寒交迫,虎豹偷襲,不是餓死,就是填飽野獸的肚子!
倭國,亡!
而一周後,大夏曲阜的楚驥,也終於得知了這消息,當場吐血暈厥!就連世休降表的衍聖公,都把自己關在書房,呆愣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