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郡,長雲港。
昔年“日出初光先照”的千年商港,此刻已成人間煉獄。
碼頭上,數百具**的屍身橫陳,男女老少皆有,死狀慘不忍睹。
有的女子下體被刺入木棍,至死眼珠圓瞪;有的老翁被倒吊桅杆,剖腹示眾;還有數十名幼童,頭顱被整齊碼放在石階旁,壘成一座小小的京觀!
鮮血沿著石板縫隙,流進大海,將整個海灣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
倭國征夏大將軍高市澡苗,正於碼頭上首,用繳獲的太師椅墊著繳獲的蜀錦,腳下踩著一名瑟瑟發抖的大夏官員當腳凳。
他年約五十,長著一張天生獻媚的妓女臉,嘴唇厚得像麵包片,走起路來動不動兩腿交叉,像人妖一樣妖嬈惡心。
“將軍!”一名渾身浴血的倭兵小跑上前,興奮的嘰裏呱啦匯報。
“稟大將軍,第三隊在東萊城內又俘獲花姑娘二百三十七人,其中處子七十三人,已按大將軍吩咐,將最美的二十名送往將軍行轅,餘下的分賞各隊武士。”
“吆西!”高市澡苗咧嘴笑了,露出被煙酒熏得焦黃的牙齒。
他一腳揣在腳下大夏官員脖子上,用生硬的漢話道,“你的,大夏官員,良心大大地壞!你的百姓,不肯跪迎皇軍,死啦死啦的!”
“你的,應該感謝我!我幫你教訓刁民,還幫你管理城池,你的,快快的謝恩!”
那官員額頭被砸出血來,卻不敢擦拭,隻是拚命磕頭,涕淚橫流,“是是是!將軍饒命!將軍開恩!”
高市澡苗得意大笑。
他站起身,踩過官員的後腦勺,大步走到碼頭邊,眺望著被倭國戰艦封鎖的海灣。
“傳我命令。”他收起笑容,眼中射出**邪的寒光。
“東萊三十七城,每城選十三歲以上、三十歲以下女子五百名,集中營訓,以備皇軍長期駐屯之需。”
“凡抗命不跪者,殺!藏匿糧食者,殺!私通叛軍者,全家誅滅,女子慰安!”
“最後,傳檄叛軍首領趙哲,告訴他,本將軍在此等候多時!”
“他手下有三大美人,貂蟬、昭君、圓圓,本將軍在東瀛便久聞芳名。若他識相,速將三美獻上,自縛跪於本將軍馬前,學三聲狗叫,本將軍或可開恩,留他全屍!”
“若他不識相——”
高市澡苗獰笑。
“待本將軍破其軍,必親手將他剝皮抽筋,做成京觀,擺在長雲港頭,讓所有大夏人都看看,反抗皇軍是什麽下場!”
“至於那三個美人,本將軍要當著他的麵,一個個臨幸,讓他親眼看著,他的女人是如何在本將軍**承歡求饒的!”
“哈哈哈——”
碼頭上的倭將倭兵齊聲狂笑。
笑聲在堆滿屍體的港口回**。
高市澡苗雞爪手一揮,“走!進城!”
入夜,登州城內倭軍大營燈火通明。
高市澡苗踞於主位,一手摟著一名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另一手舉著酒杯,滿麵紅光。
他懷中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雲鬢散亂,衣衫破碎到幾乎遮不住身體,眼眶紅腫,嘴角有撕裂的血痕。
“諸君!”高市澡苗舉杯,漢話生硬而洪亮,“為大倭國武運長久,幹杯!”
“幹杯!”滿堂倭將轟然應諾。
“哈哈哈哈!”高市澡苗看懷中女子瑟瑟發抖,當即大笑,“大夏人,懦夫!隻會跪地求饒!給幾個甜棗,就當咱們是恩人;給幾鞭子,就當咱們是爹!這樣的民族,活該被大倭國統治!”
他猛地扯過懷中女子的頭發,逼她仰起臉。
那是一張稚嫩的臉。
至多不過十五歲。
“你,說!”高市澡苗逼視著她的眼睛,“你們大夏人,是不是懦夫?”
女孩渾身劇烈顫抖,眼淚無聲滾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隻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說!”高市澡苗加重了力道,幾乎要將她的頭皮扯下來。
女孩咬牙不說,高市澡苗頓感掃興,鬆開女孩,像扔玩物般將她甩在一邊。
“諸君!大夏皇帝已將東萊三十七城割讓於我大倭國!從今日起,此地便是我大倭國國土!”
“這裏的土地,是我們的!這裏的房屋,是我們的!這裏的金銀財寶,是我們的!”
他頓了頓,**邪的目光掃過堂下那些被擄來的女子。
“這裏的女人——也是我們的!”
滿堂狂笑。
高市澡苗踱步到一名,被押跪在地的中年文士麵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這人戚,是登州府學正,一個不入流的小官。
倭軍破城時,為了轉移書籍與學生,他主動留下斷後,最終被倭寇抓住,狠狠抽了上百鞭!
“你的,讀書人?”高市澡苗用靴尖挑起戚學正的下巴,“聽好了,你們學堂以後不準再講四書五經,要教學生忠於天皇陛下!”
戚學正被迫仰起臉,怒目圓瞪,“東萊三十七城,乃華夏自古之地。爾等倭寇,彈丸小邦,沐猴而冠,也敢覬覦神州!”
翻譯變了臉色,小心翼翼轉述。
高市澡苗不怒反笑,“好,大大的好!你的有骨氣,我欣賞!”
然後他轉身,指著堂下瑟瑟發抖的女眷,“你的妻女?”
戚學正渾身一顫。
“你辱我大倭國,我不殺你,”高市澡苗笑眯眯的,“我讓你活著,親眼看著。”
他一揮手。
三名倭兵上前,將戚學正的妻子和年僅十四歲的女兒拖到堂中。
“不——”戚學正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拚命掙紮,卻被倭兵死死摁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妻女被按跪在地。
高市澡苗走到她們麵前,捏著下巴端詳片刻。
“老的姿色一般,”他遺憾地搖頭,揮揮手,“賞給第三隊。”
他又走到那少女麵前,扯起少女,像挑選貨物般讓她轉了個圈,“這個大大的好。年紀雖小,卻是個美人胚子,本將軍收下了!”
“至於你——”他回頭,對目眥欲裂的戚學正笑道,“本將軍特許你活著,做我大倭國順民。你要感恩,明白?”
“我草泥祖宗!”戚學正嘶吼,一口老痰吐在高市澡苗木履上,“我兒子會為我報仇!”
“哼!”高市澡苗臉徹底扭成一團,“給臉不要臉,把他也拖到三隊去,讓他親眼看自己妻女被寵愛!”
“東萊已經是我們的地盤,你們都是我們的奴隸,就是我把你們的女人一個個弄懷孕,你也得給我受著!”
“遲早有一天,不止你們東萊,你們整個大夏,整個大陸,都得臣服在我們大倭帝國腳下,跪著舔我們腳趾!”
“哈哈哈哈!”眾倭寇笑成一團。
高市澡苗掃視四周,眉頭皺起,“張世傑呢?他可是我大倭帝國東萊特別行政官,怎麽不見他竭誠歡迎?”
屬下連忙稟報,“大將軍,張世傑那個老匹夫,一大早就被小田次郎叫去安撫民心了!”
聽張世傑是去安撫民心,高市澡苗的臉才略略緩和,“算他識相!”
“來!接著喝酒!接著玩!”
“哈哈哈哈!”
但就在此時......
“報——!”
斥候飛馬而至,在馬前滾落。
“稟大將軍!北境軍叛首趙哲,親率三萬鐵騎,已至登州城東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