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顧太太!”女人幾乎是喊出來的,說完扭頭就跑。
顧淮景這才轉身,伸手擦掉沈知念嘴角沾到的香檳沫:“哭什麽?”
“誰哭了!”沈知念吸了吸鼻子,眼眶卻還是紅的,“不過是被狗咬了一口,犯不著掉眼淚。”
顧淮景突然笑出聲,攬著她的腰往角落裏走,順手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拿了塊蛋糕塞給她。
“吃點甜的,省得嘴這麽硬。”
沈知念咬了口蛋糕,草莓的酸甜在嘴裏散開。
她偷偷看顧淮景,發現男人已經恢複了冷臉,正和幾個西裝革履的合作方交談,可眼神卻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就在這時,顧淮景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屏幕,臉色瞬間沉下來:“我去天台處理點事,別亂跑。”
沒等沈知念回答,他已經快步穿過人群。
沈知念攥著蛋糕的叉子,看著男人消失在樓梯口。
還沒等她回過神,剛才那個女人又端著香檳晃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濃妝豔抹的跟班。
“沒了顧總撐腰,你還敢這麽橫?”
女人故意將香檳杯往沈知念麵前湊了湊,紅色酒液晃**著。
“真以為攀上高枝就能麻雀變鳳凰?坐過牢的賤人也配……”
“周小姐,話別說太滿。”沈知念攥著叉子的手緊了緊,“剛才道歉道得那麽痛快,這麽快就忘了?”
女人冷笑一聲,突然抬手將香檳潑向沈知念。
沈知念本能地往後躲,可酒液還是濺到了裙擺上,碎鑽在燈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女人得意地甩了甩頭發:“顧太太這副狼狽樣,不知道顧總看到會怎麽想?”
“啪!”沈知念突然抬手,直接將手裏的蛋糕扣在女人臉上。
奶油糊住了對方的眼睛,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女人尖叫著抹臉:“你敢動手?!”
“動手?”沈知念抓起桌上的香檳,對著女人當頭澆下,“你潑我酒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今天?”
她冷笑一聲,看著女人狼狽的樣子,“周小姐,真以為我怕你?”
女人氣得渾身發抖,身後兩個跟班衝上來要動手,卻被沈知念抄起花瓶攔住。
水晶花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挑眉。
“來啊,看看是你們先碰到我,還是保安先衝進來?”
宴會廳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這邊。
沈知念抹了把濺到臉上的酒液,聲音清亮。
“我是坐過牢,但不代表任人欺負。誰再敢拿這事做文章……”
她瞥了眼宴會廳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顧總手裏的錄像可不長眼。”
“錄像?哈!”被奶油糊臉的周小姐突然冷笑,伸手抹了把臉上的蛋糕。
“不過是個靠男人的貨色,有什麽資格在這兒囂張?坐牢的賤……”
“啪!”沈知念反手就是一巴掌,宴會廳瞬間倒抽冷氣聲一片。
她攥著發麻的手腕:“周小姐,你媽沒教過你,嘴巴臭會爛舌頭?”
“你敢打我?!”周小姐尖叫著撲過來,卻被沈知念靈活躲開。
她踉蹌著撞翻旁邊的香檳塔,玻璃杯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顧淮景不過是玩玩你!等新鮮勁過了,你照樣……”
“夠了!”沈知念抓起桌上的冰水潑過去,看著對方濕透的頭發黏在臉上,冷笑。
“你以為顧家是你家後院?動動嘴皮子就能把人踩下去?”
她彎腰撿起塊蛋糕碎屑,“我坐牢怎麽了?總比某些人爹媽破產了,還死皮賴臉蹭上流圈強吧?”
這話一出,周圍賓客頓時竊竊私語。周小姐臉色驟變:“你胡說!我周家……”
“周家?”沈知念突然提高聲音。
“上個月周氏資金鏈斷裂的新聞,顧總手機裏可存著備份呢。怎麽,需要我現在叫他過來,給大家念一念?”
她晃了晃手機,其實根本沒這回事,但周小姐已經慌了神。
“你、你威脅我!”周小姐後退兩步,撞到身後的桌子,“顧淮景不會放過你的!”
“哦?”沈知念挑眉,“到底是誰不放過誰?”
她突然貼近對方耳邊,壓低聲音。
“我要是把證據交出去……周小姐猜,你爸會先打斷誰的腿?”
這話徹底戳中要害。
周小姐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朝她撲來。
沈知念嚇得閉眼,卻沒等來刺痛,隻聽見重物倒地的悶響。
“誰準你動她?”熟悉的冷嗓響起。
沈知念睜眼,顧淮景正一腳踩住周小姐的手腕,黑眸裏翻湧著怒意。
他身後跟著幾個保安,西裝領口微微敞開,顯然是匆忙趕來。
“顧、顧總!”周小姐瞬間換了副可憐模樣,“她先動手的!我隻是……”
“閉嘴。”顧淮景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沈知念臉頰的水漬,動作輕得不像他。
他指尖擦過她發紅的掌心,聲音冷得能結冰:“手疼不疼?”
沈知念搖搖頭,突然想起什麽:“你不是去天台了?”
“聽到動靜就趕來了。”
顧淮景起身時順手將她拉到身後,對著保安吩咐。
“把周氏的人轟出去,以後顧家所有合作,永不錄用。”
“顧淮景!你不能這麽做!”周小姐尖叫著被拖走,“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讓他來試試。”顧淮景頭也不回,突然皺眉看向沈知念的裙擺,“裙子都髒了。”
“沒事,反正……”沈知念話沒說完,就被顧淮景脫下的西裝裹住。
男人身上的雪鬆味混著體溫,瞬間將她包圍。
“誰說沒事?”
顧淮景攬著她的腰往宴會廳外走,路過那些看熱鬧的賓客時,語氣淡淡,“今天的事,誰要是敢亂傳……”
他頓了頓,低頭看懷裏的沈知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別怪我讓他嚐嚐,在商圈混不下去是什麽滋味。”
等走到沒人的走廊,沈知念突然掙開他的手:“你剛才是不是在監控室?”
顧淮景挑眉:“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出現得太及時了,而且……”沈知念眯起眼,“我根本沒有什麽周氏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