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的臉“騰”地紅到耳根,偷偷瞥了眼顧淮景。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看不清表情,隻看到他捏著領帶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爺爺,我們……”

“別廢話!”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念念明天必須跟你去!我已經讓張媽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清晨,沈知念拖著行李箱站在別墅門口,看著停在台階下的黑色邁巴赫,心裏直打鼓。

顧淮景靠在車門邊抽煙,見她出來,隨手掐滅煙頭:“磨磨蹭蹭的,像個老太太。”

“還不是你爺爺非讓我去……”沈知念小聲嘟囔著,把行李箱往後備廂放。

結果箱子太重,她踮著腳怎麽都夠不著,急得鼻尖直冒汗。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輕笑。

顧淮景伸手接過箱子,輕而易舉地放進後備廂,指尖擦過她的手背:“笨死了。”

上了車,沈知念才發現後座放著個精致的禮盒。

她好奇地打開,裏麵是件淡藍色的真絲連衣裙,還有配套的珍珠項鏈。

“爺爺讓買的。”顧淮景從後視鏡裏看她,“說你衣櫃裏全是破布。”

“誰穿破布了!”沈知念氣呼呼地合上禮盒,可心裏卻莫名有些發燙。

她偷偷摸了摸柔軟的絲綢,想起自己確實好久沒穿過新衣服了。

到了臨城,顧淮景直接帶她去了酒店。

總統套房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沈知念站在窗前看得入迷,沒注意到顧淮景什麽時候走到了身後。

“明天我去開會,你別亂跑。”男人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沈知念嚇得一哆嗦,差點撞到玻璃上。

顧淮景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這麽笨,真不知道沒我看著你該怎麽辦。”

沈知念扭頭瞪他:“誰說我需要你看著了?我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是嗎?”顧淮景挑眉,突然傾身靠近。

沈知念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就在兩人鼻尖快要碰到時,門鈴突然響了。

顧淮景低咒一聲,鬆開她去開門。

原來是助理送文件過來,沈知念趁機跑到臥室,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暗暗罵自己沒出息——不就是被顧淮景嚇了一下,幹嘛心跳得這麽快?

半夜,沈知念被一陣爭吵聲驚醒。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看見顧淮景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顯得格外孤寂。

“這個項目我必須拿下。”顧淮景的聲音冷得像冰,“不管用什麽手段。”

沈知念突然想起白天在老宅,老爺子說顧氏集團最近競爭對手使絆子。

她看著顧淮景緊繃的背影,心裏莫名有些心疼。

“誰?”顧淮景突然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她的方向。

沈知念嚇得差點叫出聲,慌亂中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前栽。

下一秒,她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顧淮景摟著她的腰,皺著眉說:“大半夜不睡覺,想嚇死我?”

沈知念仰起頭,月光下,男人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鬼使神差地說:“顧淮景,你要是累了,就歇一歇吧。”

顧淮景愣住了,盯著她看了好久,突然笑了:“沈知念,你這是在關心我?”

“誰、誰關心你了!”沈知念掙紮著要離開,卻被顧淮景抱得更緊。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聲說:“睡吧,有我在。”

沈知念感覺臉頰發燙,可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竟慢慢放鬆下來。

第二天,沈知念洗漱好就去吃早餐,沒想到顧淮景早就起來了,隻是他麵前的早餐卻沒動,好像在打電話。

“臨時加了個合作方的晚宴。”

顧淮景掛斷電話,眼神掃過沈知念身上隨意的T恤和牛仔褲,

“得給你重新拾掇拾掇。”

沈知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催著吃了早餐,然後火速被他帶著進了酒店附近的高定服裝店。

導購員一看是顧淮景,立刻笑盈盈地迎上來:“顧總,這次想給夫人挑什麽樣的?”

“能鎮得住場子的。”顧淮景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顏色別太素。”

沈知念被推進試衣間時還暈暈乎乎的,等再出來,鏡子裏的人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酒紅色的魚尾裙勾勒出她的腰線,裙擺上的碎鑽隨著動作一閃一閃,耳垂上的紅寶石耳墜是顧淮景隨手從首飾盒裏抓的,此刻正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

“轉一圈。”顧淮景伸手勾了勾手指。

沈知念慢吞吞地轉了個圈,結果踩到裙擺差點摔跤,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撈進懷裏:“笨死了。”

嘴上嫌棄,手指卻輕輕替她理好發梢。

晚宴在頂樓宴會廳舉行,水晶吊燈亮得晃眼。

沈知念剛跟著顧淮景進門,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掃過來。

“喲,這不是顧太太嗎?”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端著香檳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聽說你以前坐過牢?怎麽顧總口味這麽獨特啊?”

沈知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攥著酒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還沒等她開口,顧淮景已經把她護到身後,身上的氣壓低得可怕:“周小姐,管好自己的嘴。”

“顧總何必這麽凶?”女人笑得假惺惺的,“我就是好奇,這種上不得台麵的……”

“啪!”顧淮景直接把酒杯砸在旁邊的托盤上,玻璃碎裂的聲音驚得全場安靜下來。

他扯了扯領帶,語氣冷得能結冰:“周氏集團今年在城西拿的那塊地,好像還沒批下來?”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顧、顧總,我……”

“現在,”顧淮景掏出手機劃了兩下,“要麽給我太太道歉,要麽等著周氏明天上頭條。”

沈知念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心跳快得離譜。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那女人咬著嘴唇,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對、對不起。”

“聲音太小,沒聽見。”顧淮景斜睨著她,手指把玩著西裝袖口的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