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景迅速地拉上隔斷簾。
他擰眉,淩厲的眼神掃向聲源處。
趙問穿著白衣大褂,雙手插兜站在門口。
彼時病房門關閉。
知道顧淮景現在需要假裝昏迷,掩人耳目,趙問也不會那麽的大意。
隻是沈知念這會兒,羞愧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藥是趙問給的,趙問現在在現場,她還隻能躲在這隔斷簾後邊。
哪怕趙問沒看到她,對她而言也是羞愧難當。
顧淮景卻顯得是那麽的平靜,甚至還叫了沈知念,“把衣服穿好你就出去,我跟趙問有話要談。”
“哦。”
這會兒沈知念想裝死都不行了。
沈知念動作也迅速。
穿好衣服後,她低著頭,快速地走出病房。
沈知念走後,病房裏麵就隻剩下顧淮景跟趙問兩個人。
趙問不滿顧淮景此刻臉色陰沉:“你瞧瞧你這幅死樣子,你這麽久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我那藥可是好東西,幫你促進促進,你怎麽還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你沒事給她那種藥做什麽?”顧淮景的眼神淩厲如刀:“你的專項是研究這些藥嗎?”
“你說呢?”
趙問向顧淮景翻了個白眼,是真的無語,“我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幫你啊。而且我剛剛都把話跟你說清楚了,你就這麽聽不懂我的話?”
“你睡了半年是把你腦子給睡傻了是不是?”
“你不該給她這種藥,我暫時沒想把她給卷進來。”
沈知念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了顧家,成為了她的妻子。就沈知念的那些經曆,要不是他昏迷著,不然在他清醒的情況下,他就是豁出一切,到死都不會允許這一切的發生。
“你不把她給卷進來,她已經卷進來了不是嗎?”
“名義上她是你的老婆,這是你再無法改變的事實。你說,現成的女人你不試試,難道你還要去找別人?”
“看那樣子,你們昨晚很順利是不是?”
趙問一連三問,卻句句都是大實話。
顧淮景現在想捏死趙問的心都有,“真不知道你腦袋裏裝的都是些什麽,豆腐渣嗎?”
“不是豆腐渣,我這是為了你好。”
“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有事是不是?再說你睡你自己的老婆,合情合法。”
“我這還很忙,你啊,該裝就繼續裝著。”
說完,趙問都不等顧淮景說什麽,轉身就走。
這要是換成以前,趙問是沒有機會在他麵前說這些的,說了,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會追到趙問,弄死趙問。
現在趙問的速度一溜煙似的跑了,這道門反而成為了顧淮景的枷鎖。
顧淮景眼神死死地盯著趙問離去的方向,隻見他右手緊握成拳,額頭更是青筋暴突。
趙問心裏門清,他現在已經把顧淮景給惹火了。
不過沒關係,過幾天顧淮景把氣消了就行了。
……
沈知念這邊。
她守在母親的床前。
這會兒母親倒是醒了。
看到她,眼底竟有了一絲難得的清明。
“知念,你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沈聿那個混蛋欺負你了?”沈母用力地抓住沈知念的雙肩,她怒咬著牙關,是那麽的激動。
沈知念搖頭,“不是沈聿欺負我,我……是我嫁人了。”
“你嫁給了誰?沈聿嗎?”
沈母捂住自己的心口,突然整個人變得急劇痛苦,甚至還抽搐起來。這嚇到了沈知念。
沈知念連忙按著呼叫鈴。
護士很快地趕來。
當護士看到沈母的情況,那也是二話不說的就進行急救。
鎮定劑打進沈母的身體裏,沈母這才慢慢地平複昏睡。可這對沈知念而言,內心卻是翻湧出滔天的恨意。
沈聿!
她替沈彥頂罪五年,沈聿明明就答應過她的,會照顧好媽媽,會放她自由。可結果呢?不僅再次賣掉她,還讓媽媽的病情加重。
沈知念這會兒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沈聿付出代價。
她想著去找顧淮景商量,沒想到,走出病房,她卻跟趙問打了個照麵。
看到趙問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沈知念就想到趙問讓她拿藥給顧淮景吃的場麵,她還真傻乎乎的以為,那是能給顧淮景治療的新藥。
結果卻成了她跟顧淮景之間的催動劑。
要沒有趙問給的藥,她和顧淮景到現在都還相敬如賓。
“你媽媽口中的沈聿是沈家當今的家主?”
正當沈知念克製情緒要走過趙問時,趙問低沉的嗓音突兀的在身後響起。
沈知念腳步一頓,頓時呼吸一緊。
沈聿的身份在這個圈子裏麵從來都不是一個秘密。
可是話說回來,剛剛她按呼叫鈴,護士過來給母親注射鎮定劑時,趙問都沒有出現過,趙問得知母親念叨沈聿的名字……
“你母親念叨沈聿的名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趙問這麽說,沈知念就恍然大悟。
她點頭:“是他。趙醫生,以後你要給什麽藥給我們,麻煩你直接告訴我們藥效。”
說完,沈知念轉身就走。
趙問不悅。
他好心好意幫幫這對新婚小夫妻,怎麽反倒成他有錯了?
沈知念回到了顧淮景的病房。
顧淮景這會兒又重新躺在了**。
這會兒他的聽覺倒是很敏銳,在沈知念靠近他床邊的那一刻,顧淮景猛地一下睜眼。
對顧淮景的行為,沈知念早就已經習慣,倒是不覺得嚇人。
不過想到母親剛剛的情況,沈知念還是把一切都跟顧淮景說了。
沈知念的目的很明確:“我要讓沈聿死。”
沈聿是主導沈知念悲劇的發生者,也是促成他跟沈知念婚姻的人。
沈知念和沈聿的過去並不簡單。
不過沈知念能說出這句話,足以證明她對沈聿的恨意。
這時,顧淮景聽到門外傳來恭敬的一聲:“顧少,你不能進。”
是保鏢的聲音。
緊接著——
“喲,大哥,我來看看你了。”
顧亦琛吊兒郎當的聲音傳進來,人還沒到,一股香水味先飄了進來。
他晃悠到床邊,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站著,低著頭給顧淮景按摩的沈知念,還有她脖子上那片曖昧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