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清明褪去,眼底燃燒著一團火。
沈知念覺得可怖。
這讓她夢回多年前的那個晚上,沈聿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她,那晚的沈聿跟發了瘋一樣,不過沈聿卻克製住了。
沈知念本能的想逃離,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
可顧淮景卻拽著她,眼底原始的欲望越來越明顯。
沈知念怕了,“顧淮景你能不能清醒點?我是沈知念,我隻是你爺爺給你找來的ming婚妻子。”
“現在還不到你清醒的時候,我們要是發生關係了,被人知道你醒來那就不太好了!”
“你確定藥是趙問給你的?”
顧淮景的聲音沙啞。
此刻,顧淮景的眼底有著短暫的清明和理智。
沈知念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心髒狂跳,後背抵著冰涼的床單,點頭如搗蒜:“就是趙醫生給我的,別人醫生開的藥我也不敢隨便拿給你吃。”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不妨去問問他。”
趙問不僅是顧家的家庭醫生,還是顧淮景最好的朋友。
沒想到,她的解釋反而讓顧淮景更加的靠近她。
沈知念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推開顧淮景,可顧淮景的身體就好像是一道銅牆鐵壁一樣,她怎麽都推不開。
沈知念欲哭無淚。
“趙問醫生說這是新藥,讓我看著你吃下去……”
“新藥?”
顧淮景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自嘲和了然,還有更多讓沈知念心驚肉跳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趙問之前神神秘秘說的“調理身體”,當時他沒多想,現在看來,那老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什麽調理,這分明是……
他的眼神落在沈知念因為驚慌而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順著她的脖頸往下,顧淮景的腦海中浮現出沈知念脫下衣服的那瞬間。
她的身上雖然有很多的傷疤,可她的皮膚卻是絕頂的好。
他甚至沒去細想為什麽會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產生這樣的感覺,隻是身體的本能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
深夜。
顧淮景才恢複理智。
看著病**躺著的沈知念,顧淮景此刻有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心情。
沈知念一直在哭著求他。
隻是欲望打敗了理智。
他這會兒有抽煙的衝動。
奈何身邊空無一物。
好在沈知念的手機沒有上鎖,他用沈知念的手機聯係了羅毅,十分鍾不到,羅毅就給他送來了一包香煙和打火機。
“三少,你剛剛醒來,身體各項機能還沒有恢複,你還是少抽點煙比較好。”
這會兒,顧淮景拉上了隔簾。
加上沈知念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人又在昏睡中,羅毅根本就看不到沈知念。
顧淮景是想找趙問算賬的,奈何現在連病房都走不出去。
“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裏麵有數。”
“顧亦琛和顧宸那邊,他們誰的動作更大?”顧淮景問這話的時候,繚繞的煙霧籠罩住他的麵部輪廓。
羅毅看不清楚顧淮景的表情。
不過也知道顧淮景的手段,要不是遭受車禍受到了重創,顧淮景絕對不會如此忍讓。
“相較下來,還是顧亦琛的動作更大。”
羅毅提到顧亦琛的時候,顧淮景就想到沈知念的那些話,顧亦琛現在是想通過沈知念,把他給引誘出來。
或許今天就是一個轉機。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一下趙問,就說我找他。”
沈知念一時半會也醒不來,可他卻控製不住心底的怒火了。
“是。”
羅毅應話轉身。
隻是沒想到,趙問還沒來,沈知念倒是先醒來了。
對視上顧淮景那雙黑眸,沈知念快速地低頭。
“藥出了問題,我也不是有意的。不過既然這樣了,那就順水推舟好了。”顧淮景淡淡的開口,甚至還掐滅了手中的香煙。
沈知念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從她嫁進顧家,顧淮景醒來的第一天,她就已經跟顧淮景達成共識了。
顧淮景現在提到的這些,她別無選擇。
“你想我怎麽去順水推舟?把你今天對我做的,是告訴爺爺,還是告訴顧亦琛?”
她現在接觸到的,就是這兩號人最在意顧淮景是否清醒。
“你說呢?”
顧淮景把問題丟給了沈知念。
沈知念從顧淮景的神情中意識到一切。
“我知道了。”
老爺子知道顧淮景清醒,無非是高興再高興。可顧亦琛不一樣,顧亦琛三番兩次的試探,都隻是想要引起顧淮景的反擊。
沈知念這會兒很平靜,這讓顧淮景有些不適。
明明浮現在腦海中的,是沈知念各種求他的樣子,尤其是沈知念眼眸深深。
可這會兒的沈知念卻是這麽的平靜。
這……太反常了!
“這麽快就接受現實了?”顧淮景還是沒有忍住,問了沈知念這麽一句。
沈知念怔住,但也不過是幾秒的停滯就已經反應過來。
沈知念輕笑道:“我有逃避現實的資格嗎?”
哪怕她母親現在不在沈聿的手裏,她也沒有得到應有的自由。
仍然是需要低三下氣的。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不過你放心,你既然跟了我,那我就不會虧待你。”顧淮景往沈知念的跟前走近了一些。
沈知念的嗅覺很靈敏,頓時就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煙草味。
“剛醒沒多久就抽煙,生活習慣要是不改掉的話,很影響身體的健康。”這話本不該沈知念來說。
不過她還是說了。
沒別的意思,在她獲得自由之前,她希望顧淮景好好的。
哪怕仍需低三下氣,至少比起她在沈聿麵前要好過。
“嗬。”
顧淮景一聲曬笑,“你倒還管起我來了。”
這點顧淮景是真沒想到。
“我不是在管你,而是在叮囑你。你也不想自己剛好的身體又出問題吧。當然了,我也不想,因為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是事實。
顧淮景沒說話,那雙黑眸隻是靜靜地落在沈知念的身上。
沈知念這會兒平靜,她蓋著被子,臉上紅暈未曾消散。
脖子上,鎖骨上都是他製造出來的痕跡。
兩人視線對視,隻是顧淮景還沒有說什麽,一道奚笑聲從遠到近,“喲,我這會兒是不是來的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