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牆角有個小小的通風口，微弱的光線從裏麵透出來。
她心裏一喜，趕緊扶著顧淮景走過去：“太好了！有通風口！我們從這裏爬出去！”
她踮起腳摸了摸通風口的柵欄，試著掰了掰，沒想到柵欄居然是鬆的，輕輕一掰就掉了下來。
通風口不算寬，但剛好能容一個人爬過去。
沈知念先探頭進去看了看，裏麵是黑漆漆的通道，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微弱風聲。
“淮景，你先爬進去，我在後麵推你。”沈知念扶著顧淮景，讓他趴在通風口邊緣。
顧淮景搖了搖頭：“你……你先爬……我怕我爬不動，堵在裏麵……”
“別廢話！”沈知念語氣堅定，“我在後麵推著你，你隻要往前挪就行！”
顧淮景沒辦法，隻好聽從她的安排，慢慢爬進通風口。
通道裏又黑又窄，滿是灰塵，顧淮景爬了沒兩米就沒力氣了，趴在那裏喘粗氣。
“念念……我……我真的爬不動了……”
“再堅持一下！”
沈知念趴在通風口邊緣，伸手推他的腿。
“前麵說不定就到出口了！你想想，我們出去就能去醫院，就能擺脫沈聿了！”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沈聿的怒罵聲。
“媽的！誰讓你們把貨走那個海關的？現在被查了，你們說怎麽辦！”
沈知念和顧淮景瞬間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通風口的縫隙能看到下麵的場景——沈聿正對著幾個手下發脾氣，臉色鐵青。
“老大，我們也沒想到那個海關今天查得這麽嚴……”一個手下小聲說，“要不我們想想別的辦法，把貨弄出來？”
“想什麽辦法？現在去撈貨，不是自投羅網嗎？”
沈聿煩躁地踹了一腳旁邊的鐵桶。
“我現在得去處理這事，你們看好這裏，別讓那兩個家夥跑了！要是出了差錯，我饒不了你們！”
“知道了老大！”手下們齊聲應道。
沈聿又瞪了一眼緊閉的耳房門，才轉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他走後，幾個手下立刻分散開來，有的守在門口，有的在倉庫裏巡邏，守衛比之前嚴了好幾倍。
沈知念趴在通風口邊緣，看著下麵來回走動的守衛，心裏暗暗著急——現在根本沒辦法下去，一出去就會被發現。
“念念……怎麽辦……”顧淮景趴在通道裏，聲音微弱。
“他們守得這麽嚴……我們是不是……逃不出去了……”
“別灰心！”沈知念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輕聲說。
“我們先在通風口待著，等他們放鬆警惕了，再找機會下去。沈聿去處理海關的事，肯定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有的是時間等。”
顧淮景點點頭，慢慢調整著呼吸。
通風口的通道又冷又硬，顧淮景的身體還在隱隱作痛，可他知道，現在必須忍著。
他轉頭看向沈知念的方向，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卻能感受到她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腿上，給了他莫大的安慰。
“念念……對不起……”顧淮景突然說，“都是因為我……你才會遇到這些事……要是當初我沒讓你卷進來……”
“別這麽說！”沈知念打斷他。
“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該一起麵對。而且這不是你的錯，是沈聿太過分了！等我們出去了，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兩人在通風口靜靜地待著，下麵的守衛還在來回巡邏，偶爾能聽到他們的聊天聲。
“你說老大這次能處理好海關的事嗎？那批貨可是值不少錢呢！”一個瘦高個守衛靠在貨架上，掏出煙卻沒點燃，一臉愁容。
“不好說，聽說這次查得特別嚴，連王科長都不敢幫忙，咱們那批貨要是被扣了，老大肯定得瘋。”
矮胖的守衛接話，踢了踢腳邊的空箱子，“早知道當初就聽我的，走另外一條線，也不至於現在這麽麻煩。”
“唉，希望老大能快點回來，守在這裏太無聊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瘦高個歎了口氣，眼神瞟了瞟緊閉的耳房門。
“你說裏麵那兩人，會不會早就跑了？咱們守在這裏，跟傻子似的。”
“跑什麽跑？那門都鎖著呢，除非他們長翅膀飛了。”矮胖守衛不屑地笑了笑。
沈知念趴在通風口邊緣，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裏暗暗盤算。
他們現在已經有點放鬆警惕了，還開始抱怨，再等一會兒，說不定就能找到機會。
她摸了摸口袋，還好手機還在，雖然沒信號，但能看時間。
點亮屏幕一看，現在是下午三點，沈聿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淮景，你再忍忍，”沈知念轉頭輕聲說，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們再等等，要是他們還沒放鬆，我們就往通風口裏麵爬爬，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出口。”
“嗯……”
顧淮景點點頭，聲音還是很虛弱，他慢慢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向沈知念。
“你……你也別太累了……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再想辦法……”
“我不累，你放心。”沈知念笑了笑，雖然知道他看不清，還是想讓他安心。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存體力，等會兒要是有機會跑，還得靠你自己走呢。”
顧淮景沒再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又閉上眼睛，盡量調整呼吸。
通風口的通道又窄又涼，灰塵還多，他的喉嚨幹得發疼，身體裏的藥性還沒過去，偶爾還是會傳來一陣細密的痛感，但他都咬牙忍著——他不能拖沈知念的後腿。
“咳咳……”顧淮景忍不住咳了兩聲，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通道裏格外明顯。
沈知念瞬間繃緊神經，趕緊捂住他的嘴：“別出聲！”
下麵的瘦高個守衛突然抬頭：“什麽聲音？”
矮胖守衛探頭看了看：“哪有聲音？你聽錯了吧，估計是老鼠。”
“也是，這破倉庫老鼠多。”瘦高個嘀咕著，又靠回貨架。
沈知念鬆了口氣，小聲對顧淮景說：“嚇死我了，下次忍不住就掐我一下，別出聲。”
顧淮景虛弱點頭，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下，差點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