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外人。”顧淮景的聲音沉了沉,眼神掃過薛琪琪,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別總一口一個‘外人’,顯得你很沒教養。”

薛琪琪被噎得眼圈發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在英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對我的!你視頻裏還說等我回來要好好補償我,這就是你的補償?”

“補償可以,”顧淮景抱起胳膊。

“明天讓羅毅給你訂最好的餐廳,叫上你那幫朋友熱鬧熱鬧。但你要是再穿著這身衣服在我家晃悠,就別怪我讓司機現在就送你回去。”

沈知念站在樓梯口,聽著兩人拌嘴,忍不住插了句。

“其實……客房衣櫃裏有新的睡衣,是張媽準備的,你要是不嫌棄……”

“誰要穿別人的衣服!”薛琪琪扭頭瞪她,“我穿什麽用你管?淮景哥都沒說我!”

“我現在說了。”顧淮景的聲音冷得像冰,“去換衣服,或者現在就走。”

薛琪琪愣了,大概沒見過顧淮景這麽強硬的樣子,委屈地癟著嘴:“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們小時候明明說好了,等我長大就……”

“就什麽?”顧淮景打斷她,眼神裏沒半點溫度。

“說等你長大就娶你?薛琪琪,你清醒點,那是十歲那年在你家院子裏,你搶了我半個冰棍換來的承諾,當不得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知念身上,語氣軟了些:“而且,我已經結婚了,跟知念。”

“結婚了?!”薛琪琪的尖叫差點掀翻屋頂,指著沈知念的手都在抖,“你跟她?怎麽可能!她不是……”

“不是什麽?”顧淮景往前走了一步,把沈知念護在身後。

“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那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的結婚證?就在書房抽屜裏,紅本本,還蓋著民政局的章。”

沈知念也懵了,她知道兩人有協議,可“結婚”這兩個字從顧淮景嘴裏說出來,還是讓她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燙得厲害。

薛琪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指著顧淮景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你騙我!你肯定是騙我的!你就是不想讓我回來才找她當擋箭牌!”

“隨你怎麽想。”顧淮景懶得跟她廢話,對沈知念說,“你先回房,我跟她把話說清楚。”

沈知念點點頭,上樓梯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薛琪琪正蹲在地上哭,顧淮景站在旁邊,眉頭皺得緊緊的,卻沒再說話。

回到房間,沈知念坐在床邊,心裏亂糟糟的。他剛才說“結婚了”,是故意氣薛琪琪,還是……

正想著,敲門聲響起。

“進。”

顧淮景推門進來,手裏拿著瓶牛奶:“給你的,張媽熱的。”

沈知念接過牛奶,小聲問:“她走了?”

“沒,在客房哭呢,估計得哭到天亮。”顧淮景在她旁邊坐下,歎了口氣,“讓你見笑了。”

“沒什麽。”沈知念喝了口牛奶,猶豫著問,“你剛才說……我們結婚了,是騙她的吧?”

顧淮景轉頭看她,路燈的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你覺得是騙她的嗎?”

“不然呢?”沈知念低下頭,手指摳著牛奶瓶,“我們不是……協議嗎?”

“協議也是約,受法律保護的那種。”顧淮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認真,“而且,我打算把它變成真的。”

沈知念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心跳得飛快:“你……你說什麽?”

“沒什麽。”顧淮景突然笑了,揉了揉她的頭發,“快睡覺吧,明天還得上班。薛琪琪那邊我會處理好,不用你操心。”

他起身要走,被沈知念拉住了衣角:“顧淮景,你……”

“嗯?”

“沒什麽。”沈知念鬆開手,臉頰紅紅的,“晚安。”

“晚安。”

顧淮景關上門,靠在門框上,嘴角忍不住上揚。

剛才說“結婚”的時候,她臉紅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第二天一早,沈知念下樓時,聞到一股濃鬱的咖啡香。

薛琪琪坐在餐桌旁,麵前擺著杯黑咖啡,眼睛腫得像核桃,看到沈知念,隻是哼了一聲,沒再像昨天那樣炸毛。

“醒了?”顧淮景把一碗粥放在她麵前,“張媽做的南瓜粥,你愛吃的。”

“謝謝。”沈知念坐下,偷偷看了眼薛琪琪,她正埋頭喝咖啡,眉頭皺得緊緊的,好像很苦的樣子。

“別總喝咖啡,對胃不好。”沈知念把自己的粥往她那邊推了推,“嚐嚐這個,甜的。”

薛琪琪的動作頓了頓,沒說話,卻默默把粥拉了過去,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顧淮景看著這一幕,嘴角偷偷翹了翹。

吃完飯,薛琪琪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包:“我走了。”

“不多待兩天?”顧淮景問。

“不了,”薛琪琪搖搖頭,看了眼沈知念,語氣別扭,“我爸讓我去公司實習,沒空在這兒瞎晃。”

沈知念剛想客套兩句,就見薛琪琪飛快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裏的敵意藏都藏不住。

她心裏咯噔一下,剛升起的那點好感瞬間涼了半截。

“那我讓司機送你?”顧淮景起身。

“不用!”薛琪琪立刻擺手,抓起包就往門口衝,像是身後有狗追,“我自己開了車!”

門“砰”地一聲關上,沈知念摸著下巴嘀咕:“她好像……不太待見我?”

“別理她。”顧淮景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換台,“從小被寵壞了,見不得別人跟我走得近。”

“可你倆不是發小嗎?”

“發小也分親疏。”顧淮景挑眉,往她身邊湊了湊,“我跟你才是一家的。”

沈知念的臉有點燙,抓起個抱枕砸他:“誰跟你一家的!”

薛琪琪的車剛開出別墅區,就猛地踩了腳刹車。

她趴在方向盤上,想起沈知念剛才那副溫順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玩意兒啊,穿得跟個居委會大媽似的,居然敢跟我搶淮景哥!”

她掏出手機,翻出閨蜜的微信,劈裏啪啦打字,“氣死我了!顧淮景那個笨蛋,居然跟那種女人結婚了!”

閨蜜秒回:“哪種女人?長得很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