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沒二話,起身照做。

隻是她送進去,卻是一杯溫水。

唐欣站在辦公桌前給周晏臣匯報數據,夏笙拿著托盤站在門邊。

等到唐欣轉身,瞟了她一眼後才挪步上前。

周晏臣眼簾微壓,冷清的視線在手上資料左右掃動。

夏笙嗓音細微,怕打擾他思緒,“周董,您的水。”

周晏臣起初沒去細聽她的話,直到抿上那一口沒有味道的水。

掀眸平視,是女孩那張明媚的臉。

以後,他能每天都看到了。

“怎麽是溫水?”

周晏臣話音一貫的清冷,聽不出喜怒。

夏笙道歉,“周董抱歉,我第一天報到,不清楚您的喜好,隻能先用溫水替代。”

她沒問唐欣周晏臣平日裏的口味,因為她無法確保唐欣答案的可信度。

剛剛那一段進門的對話,唐欣明顯,已經把她視為了頭號敵人。

“所以你現在,打算記錄我的喜好?”

周晏臣放下文件,瞧她點開手機一副躍躍欲試要記錄的樣子。

夏笙認真點頭,又搖頭,“周董要是忙的話,我等遇到林助理再詢問一次。”

林盛一直跟在他身邊,話肯定能信。

但下秒,周晏臣拒絕了她的想法。

“不用問林盛。”

“.......”

“你拿什麽進來,我就喝什麽。”

周晏臣言簡意賅,繼續拿起手邊那杯溫水喝。

夏笙捧著手機的手,在他穩穩落下的話語中,輕顫過一分。

心底思緒微微翻湧,“好!”

“你明晚有時間嗎?”

周晏臣擱下水杯問話。

“?”

夏笙沒有很快回答,以為他是要說工作上的事。

稍微思考了下,“周董如果有工作安排給我的話,肯定全力以赴。”

牛馬人嘛!

加班加點很正常。

“那好,你明天下班扮演我的女朋友,陪同我回一趟周家老宅。”

周晏臣說得淡定從容,跟在正常分發任務一樣。

然而落進夏笙耳內就有點不淡定了。

“什麽?周董您想讓我假裝你的....”

“怎麽,你想拒絕?”

周晏臣一雙直視而來的眸子,無溫,漆黑。

夏笙的心跳慢過半拍。

叩叩——

“進。”

周晏臣平拉回視線。

“周董,梁記者的初步采訪稿已經出來了,您先過下哪些還需要修改,我同她對接。”

話落,林盛覺察氣氛微妙。

周晏臣麵無表情接過,翻閱。

夏笙在聽清林盛的話後,恢複心跳改口,“周董,我願意的,我明天下班就同你回去。”

“.....”林盛驚訝地挑了下眉毛。

她現在可不能得罪周晏臣。

畢竟詩晴能不能重新回崗,還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周晏臣淡著嗓音,“嗯。”

夏笙如釋重負。

轉身離開,周晏臣餘光跟隨。

看來,她是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

“主,您明天回的是老宅。”

林盛以為自己看錯了行程。

周晏臣繼續翻動紙張,“不然呢?”

“您要帶夏秘書一起去,那她不就是您....”

後麵那三個字,林盛一個聲音都不敢往外蹦。

“明天讓廣叔開車吧。”

周晏臣決定。

林盛不願意,“為什麽,我還特意買了些零食要給員外。”

周晏臣唇線抿直,給了他一眼神自己體會。

——

晚上,夏笙在酒店裏讓梁詩晴幫忙挑衣服。

“詩晴,你說這條木耳小花邊裙好,還是穿這條牛仔長褲好?”

梁詩晴摸著下巴認真挑選,“木耳小花邊穿起來乖巧,牛仔長褲穿起來大方。”

“所以?”

“所以你不就調個崗,升個職,就這麽開始注重穿搭?”

“不是!”

夏笙沒敢坦白。

梁詩晴眯眼,拉她作為沙發上,“來,抗拒從嚴,坦白從寬,挑衣服準備幹嘛?”

夏笙眼神躲閃。

可她卻不知,耳根上的紅暈早就出賣了她。

梁詩晴眼睛亮淌,“有桃花啦?”

夏笙覺得梁詩晴不該當記者,應該當偵探。

她咬唇,扭捏,“是周晏臣....”

“他跟你表白了?”

“不是。”

夏笙覺得她越猜越離譜,就給直說了,“他要我明天假裝成他女朋友,跟他回家。”

“天呐!夏笙,你第二春來了。”

夏笙要是能跟周晏臣試試,梁詩晴雙腳雙手讚成。

——

隔天下班。

周晏臣在車庫裏,接上重新換好衣服下樓的夏笙。

電梯門打開。

女孩一件嶄新的法式奶杏荷葉邊襯衫,搭配淺藍修身牛仔褲。

修長漂亮的脖頸左側,是一條精心編織過的長尾辮,一圈小珍珠點綴,不僅令人眼前一亮,更顯得恬靜溫雅。

夏笙為了表示對這次行程的尊重,還特意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即使知道是作假的,還是秉承著作為執行董事秘書該有的職業操守。

“抱歉周董,讓您久等了。”

周晏臣側坐在車廂內,矜貴溫雅。

昏暗的光線,掩蓋掉他眼中為夏笙驚豔的波光流轉,清淡一語,“無妨。”

女孩撚緊手裏的提包,弓腰上車。

主駕上的林廣沒見過這樣打扮的夏笙,還不由誇讚了句,“夏小姐今天很漂亮。”

夏笙落坐後排,係好安全帶。

雪白的臉兒嬌羞過一片紅暈,聲音更是清甜,“謝謝林廣叔!”

周晏臣伸手按升擋板,一切恢複靜謐。

車輛行駛,夏笙呼吸淺淺。

有些不自覺的緊張。

“夏笙。”

周晏臣側邊喚她。

夏笙壓在膝蓋上的指骨輕攏,“周董,什麽事?”

“改下稱呼。”

夏笙沒反應過來,偏過視線那瞬,周晏臣的俊美無比的臉,落入一排排閃過的霓虹中。

“叫我名字。”

周晏臣沒等她接話,直白地給出了指示。

夏笙的心亂成一團。

不就是改下對周晏臣的稱呼嗎,她也不是沒喊過。

可就....這刻。

她的嗓音跟被封印住似的,一個字音都翻滾不出。

“很難嗎,夏笙?”

周晏臣不急不躁地反問。

那隻原本搭在中間扶手處的手,不知在何時抬起,橫跨而來。

再待夏笙定下神時,男人指腹上的溫熱,已輕擦過她微紅的耳廓。

周晏臣徐徐善誘地說,“女朋友不喊我名字,怎麽叫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