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對她有感情,幹嘛還私藏著孟幼悅的照片?”

廖輝雖是孟言京的鐵哥們,但有些話該說他還是得說。

孟言京聽得東拚西湊的,“廖輝,夏笙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

“她沒跟我說什麽,我隻是覺得你再不好好珍惜她,當心那姑娘不要你。”

孟言京則覺得廖輝太過未雨綢繆,“不會的,夏笙對我什麽樣,你們又不是沒看到。”

他轉了圈無名指上的戒指,有自己一套理解,“最近就因為小悅剛回國,事情多了點,對她少了些關心。”

廖輝不以為然地看了他一眼。

畢竟當局者迷。

隻是這感情誰也不好說,聽孟言京的口氣,對孟幼悅來真的,還差點火候。

……

夏笙站在路口等車。

現在是返工的高峰期,又加上餐館的位置有點偏離市中心,app上加了兩次價,還是沒人接單。

夏笙有點小懊悔,應該再蹭下孟言京的賓利順風車的。

可就在剛剛路過孟幼悅那包間時,出來兩女孩的對話,又讓她不得不走。

“你瞧孟幼悅跟她那二哥,哪裏是哥哥妹妹啊,活脫脫就一對小情侶。”

“可不是,他們不是才上熱搜,現在又合體出現,孟幼悅這假千金變真上位了。”

“真的啊?他們真那種關係。”

“不然呢?要是想避嫌,何必還帶過來給我們看。”

“那突然就有點想同情他們家二嫂了。”

“什麽二嫂,就一個遮羞布。”

夏笙聽得清清楚楚。

撚在包沿邊上的骨節,更是發白得顫抖。

那兩女孩瞟見一旁經過的夏笙,隻覺得她麵熟,卻不記得在什麽時候見過。

夏笙沒有逃避視線,跟她們對視過一秒後,錯身離開。

事不過三。

夏笙告誡自己,以後絕不會再答應孟言京任何吃飯的邀約了。

再見麵,隻有離婚。

“夏小姐,是在等人嗎?”

熟悉的黑色鎏金幻影,緩慢駛入眼簾。

夏笙眼瞳赫然一頓,呼吸跟腰板同時繃緊。

是周晏臣的車……

要不要這麽巧啊!

車窗半落,是司機林廣麵容可掬的臉。

這會夏笙是一個人,他十分自然地喊了一句直呼。

夏笙微俯下肩線點頭,“你好!我在等車。”

說話的間隙,夏笙往車裏探的眼神朝後車廂尋去。

隔板升起的狀態,她看不見後麵的情況。

“這裏離金貿有點遠,是還打不上車吧?”林廣叔是關心的口吻。

夏笙點了下頭,又擺手,“沒事的,我再等等。”

“夏小姐您上來吧,我們剛好要去金貿。”

我們?

“……”夏笙一口氣提起!

所以後麵的人坐著周晏臣?

別了吧!

“不用了,林先生,我自己打車就好!”

“別客氣了夏小姐,周董還在後麵等著呢。”

“……”

這話已經夠明顯了。

如果不是周晏臣的意思,這車子也不可能停在她的麵前。

見夏笙還有所猶豫的樣子,林廣叔也很會借機發揮,“夏小姐別再琢磨了,我看這時間還有半小時就得打卡回工位。”

當著自家老板的麵遲到,夏笙再怎麽跟周晏臣不和睦,也不敢這般挑釁。

“那好,就麻煩林先生了。”

小姑娘一直很有禮貌。

“夏小姐客氣,您叫我林廣叔就好。”

“好的,林廣叔。”

話落,她起步繞到前麵,林廣叔探頭出來,“夏小姐,您不坐副駕,您坐後排。”

夏笙駐足下腳步。

想過再開口拒絕,又好像遲已晚了。

隻能硬著頭皮,拉開那早已彈開的後車門。

周晏臣的側影,矜貴淡薄。

修剪得體的西裝三件套,更是奢華內斂。

他長腿交疊,輕搭在膝上的手骨節分明,指骨修長好看。

尤其是輕壓在那袖口邊緣處的愛彼,盡顯身份尊貴。

這樣的男人,不愧是Lucy口中的鑽石王老五。

不過夏笙覺得,“王老五”這三個字配上周晏臣這張絕世驚豔的臉,確實有些拙見了。

他雖是三十而立,皮膚外貌,保養得卻跟其他二十出頭的小鮮肉不分上下。

要是真要爭辯個高低,就是周晏臣身上特有的成熟魅力,是那些小鮮肉多曆練幾年,都不一定能達到的高度。

夏笙弓身進去的時候,周晏臣雙目閉合,呼吸淺淺。

看上去,像睡著了。

夏笙鬆了口氣,車門輕輕關起。

車輛啟動,夏笙抱緊身前的包包,盡可能的不出聲。

誰知,不到片刻,包裏的手機忽而響起。

她手忙腳亂去拿,想都不想直接摁掉。

捂在心口,呼吸慌亂。

夏笙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打進電話的人是誰,而且側過臉,去看身旁的周晏臣。

他依舊是未睜眸的狀態。

夏笙定了定神,擺正臉,下秒,手裏攥著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她繼續速度按斷,卻聽耳畔想起男人慵懶低沉的聲線,“有電話就接。”

“……”

周晏臣,他被自己吵醒了?

“抱…抱歉,周董!”

夏笙顫聲道歉。

周晏臣微微掀眸。

一雙剛清醒的眼瞳惺忪,疏離,且深邃。

夏笙沒見過這樣的周晏臣,剛睡醒,沒有攻擊性,溫軟易親近的樣子。

“有重要電話,想接就接。”

周晏臣掠過她的道歉,隻說了重點。

夏笙低頭,去看那未接的來電,是孟言京的。

她蹙著眉,並不是很想回撥的樣子。

周晏臣視線落在她神態出,回憶起剛剛在餐館池塘邊撞上,她與一夫人的談話。

當時,夏笙就是這般很不情願的表情。

那夫人一直咄咄逼人地說著話,而她偶爾搭腔幾句,更多的是選擇避而不答。

“有為難的事?”

周晏臣倏然開口,夏笙眼眸震震。

他,在關心她?

嗡嗡嗡——

電話又打了進來。

“接吧。”周晏臣欠回身子,揉了下眉心骨。

這樣摁斷電話也不是辦法。

夏笙擔心的是,孟言京會像中午那樣,直接開車到金貿樓下等她。

她思忖過半晌,當著周晏臣的麵接聽,“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