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夏笙電話那頭的理直氣壯,孟言京俯瞰庭院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神空**。

那一部分,似乎被夏笙不自覺地挖走了那般。

說不出的不自在。

正當孟言京想要再說什麽時,張勇的電話撞線進來。

他煩躁地擰了下眉,掛斷與夏笙的語音,切換通話,“什麽事?”

張勇急聲報備,“孟總,您昨天到警局接小小姐的視頻上了熱搜。”

“什麽?”

那兩個收錢辦事的狗仔,按照孟幼悅的要求,把孟言京如何將她抱上的整個過程都拍攝剪輯了下來。

配文配圖,更是拆解詳細。

尤其是他親手給孟幼悅係安全帶的那一幕角度,像極了在親密接吻。

孟言京點開張勇隨即發來新聞鏈接,那一刻,隻覺得荒唐。

偌大的紅字正麵標題,【京市才俊之首——孟言京,兩年秘戀閃婚的小太太竟是網絡紅人“小悅兒”!】

他慍怒出聲,“追溯IP,把熱搜壓下去。”

恰好吩咐的話語落下,孟幼悅就委屈地出現在書房門口,“二哥,網上的那些新聞輿論.....”

熱搜一下炸開了鍋,孟幼悅的社交媒體平台,肯定同樣淪陷。

孟言京揉了下眉骨起身,緩和著語句安撫接連受到驚嚇的她,“沒事的,我正在處理。”

“二哥,我不知道會演變成這樣。”

孟幼悅無措地扯著衣角,餘光則細細打量著孟言京的反應,“他們都說我才是你私藏多年的小太太。”

孟言京無奈,“小悅,你先把評論關掉,不要讓這些不好的評頭論足擾亂了你當下的心情。”

男人的三言兩語,都是在以她的情緒為出發點。

這樣的回答,令孟幼悅很是滿意。

“二哥,照這樣下去,會不會影響到你同夏笙啊?”

做了局的人,總得不漏破綻的假意關心下,才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但也是她這句無心插柳柳成蔭的話,直擊上孟言京的心房。

從那天警局後,夏笙的態度便開始一落千丈。

他作為丈夫,沒有解釋,更別提什麽道歉的話語。

現在孟小太太的身份又被那些無知的狗仔,大肆擱在網上剖析,製造誤會。

他是不是太把夏笙平日裏的溫順模樣,看得太過平常了。

說不定,她會生出那些反骨的態度,都是因為她同樣地需要被關注。

孟言京可以答應孟幼悅不碰她。

但拋開承諾,夏笙畢竟也是他孟言京的妻子。

明媒正娶,孟家長輩看著進門的媳婦。

愛與不愛,這一刻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夏笙還是跟在他身邊十年餘載的妹妹。

“小悅,你先好好在家待著,二哥出門辦點事。”

說著,他身子往後,抓起那件擱在背上的外套,不由分說地錯身離開。

孟幼悅來不及拉住他,跟出書房喊,“都中午了,你要去哪?”

孟言京頭也不回,“你自己先吃飯,不用等我。”

而彼時的夏笙,剛在酒店點了外賣在吃。

收拾完東西,隻想庫庫炫飯的她,隨即點開社交平台,刷著視頻播放。

倏然,一條標題為【直爆孟言京妻子身份】的圖文推送,滑入眼簾。

照片上,是男人頎長的身影弓腰進入車廂,對副駕駛上女孩無微不至的行為。

曖昧得,就如同配文說的那般,【小別勝新婚的具象化,“小悅兒”同孟總秘婚兩年細節曝光】。

夏笙咀嚼著口中的薑末蔥油雞,再搭配這則直替她身份上位的新聞,不由感歎一聲,真絕!

她這正牌孟小太太的離婚協議還沒拿到手,有人就迫不及待了。

圖文後麵還@小悅兒的賬號,直通秘婚對象。

孟幼悅在評論區不但沒澄清流言,更是撲朔迷離的回應,【謝謝大家關心,都是私事,不想占領太多的公眾資源。】

夏笙瞧著她這一波的操作,除去冷哼,別無其它。

也就隻有孟言京能縱容她這般的唯恐天下不亂。

叉掉推送的文章,在微信裏躺得像僵屍一樣的夏鎧,似乎聞見動靜地跳了出來。

被夏笙冷處理掉兩個未接語音後,改成電話打了進來。

“故意不接?”

開局就是習慣性的沒禮貌話術。

夏笙不怎麽想搭理他,“有事?”

“我看你是老房子著火,腦子都被燒壞了。”夏鎧對夏笙,從未有尊重二字可言,“兩天了,店鋪合同沒拿到,錢也沒拿到,你就這麽沒用,沒用到連孟家小太太的身份都被搶到還能這麽無動於衷。”

原來是乞丐來討飯了。

要不到,惱羞成怒的瘋狗亂咬。

“怎麽,你有本事,自己去爭啊。”

夏笙這會一點都不慣著夏鎧。

自擬好離婚協議那刻起,她同孟言京,夏家,已經做好集體割裂的準備。

夏鎧倏而被懟,接腔的話語更是怎麽難聽怎麽來,“你腦子是被門擠了嗎,夏笙,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有什麽不敢的。”

夏笙握著手機的指骨在抖。

她本來就不擅長於用嘴跟人硬杠,可以的話,她願意選擇用外語。

可用外語罵夏鎧,他聽不懂,又覺得浪費了唇舌。

“好啊你有種,倒是反了,我現在就讓媽治治你。”

是啊,夏鎧硬剛不過,就很會尋求庇護。

杜玉琳就是他從小到大,最堅硬強大的庇護所。

而夏笙,就如同那個庇護所外,被杜玉琳用鐵鏈拴起來的一條狗。

做任何事,隻要不是利於夏家同夏鎧,就會惹來一通家常便飯的打罵。

夏鎧摁斷電話,夏笙的情緒甚至還沒完全平複下來。

手心一顫,杜玉琳的轟炸討伐電話,直撥躥過來。

夏笙心髒狂跳,覺得自己下秒便要窒息生亡的感覺。

她點了接通,開了揚聲。

不受控的手哆嗦地捂住耳朵,想要試圖隔離掉杜玉琳的謾罵聲,讓自己好受些。

“喂,你這沒用的東西,說話啊。”

“怎麽,現在長本事了,敢回家裏橫,對你弟弟橫,在外麵丈夫被搶了都不知道去爭。”

“你說說你,跟孟言京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那小悅兒是誰,你回答啊——”

杜玉琳猙獰的言語裏,是厭惡,是憎恨,更是嫌棄。

它無形地充斥在整個空間裏,如杜玉琳握在手裏的藤條,一下一下地往夏笙身上抽了過來。

夏笙無助地蹲在桌角,環抱住自己。

“我養你這麽沒用的嗎?”

杜玉琳還在罵,“都第二天了,你不止沒幫你弟要到錢跟地皮合同,現在就隻會裝啞巴的不說話,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抓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