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孟言京離婚,哪裏有不開心的道理。

何況周晏臣真的說到做到。

拋開他是曾經那個不要了自己的“孟言臣”一說,夏笙當真覺得,他比孟言京的牢靠多了。

“今天想自己去,還是我陪你?”

周晏臣抵著她的距離,沒有鬆懈過半分。

夏笙嬌嬌軟軟的,臉兒緋紅出一片胭脂,就在男人的眼底,沒有遮掩的慢慢散開。

她沒有被孟言京碰過。

對情事,沒有任何招架同遊刃有餘的收放自如。

所以每次隻要同周晏臣一靠近,一糾纏,那張小臉,敏感的耳根,都得緩和過好久才能平息掉那份隱約的熱潮。

但在周晏臣的心底並不介意,親自一步一步地**她。

“嗯?”

周晏臣的手,還摩挲著那一小截的軟肢。

夏笙電流般抖了一下,“我自己。”

離婚這種事,越是低調越好。

帶上周晏臣,是想節外生枝嗎?

隻不過男人倏然的思忖過半晌,讓夏笙心裏頭鼓噪,“怎麽了?”

“沒有。”

長腿從她雙膝間退開。

夏笙羞臊地扯好被蹭起的衣裙,便聽周晏臣低沉著嗓音說,“那我先幫你跟林盛請個假。”

“?”

夏笙瞪圓雙眼。

周晏臣的俊臉,在夏笙甜軟的手心裏擰眉,“唔?”

“我自己請,不勞煩。”

一起同進同出就夠明目張膽了,哪裏還敢讓他給自己請假。

別了!

臉皮薄的人,真招架不來這種理直氣壯。

說著,女孩彎了對小月牙兒的眉眼,肉眼可見的開心,鑽回到浴室裏。

——

十點的民政局。

結婚的有,離婚的有。

夏笙沒讓周晏臣安排的司機送,自己打車。

來的路上,她把這天大的好消息轉發給了梁詩晴。

梁詩晴那邊更是興奮,高興地給她打語音,說孟幼悅的起訴書也有回應了。

中途還不忘絮絮叨叨地誇獎著周晏臣,說他真的一言九鼎,有這座大靠山就是不一樣。

是啊!

周晏臣這座大靠山,真的是京市圈裏數一數二的好。

要是他不是“孟言臣”的話,也許會更好。

車輛抵達。

夏笙掃碼付款。

來來往往的車水馬龍裏,有情人間的嬉笑聲,也有吵架撕破臉的哀嚎聲。

夏笙一身潔白的長裙,安靜地站在十字路口處,等待著斑馬線的綠燈放行。

對麵劃過視線裏銀色的賓利,屈尊降貴地停泊在側門旁,落下的那一半的車窗裏,是孟言京稍許疲倦的臉。

昨晚的他,一整夜未合眼。

“怎麽不讓我去接你?”

孟言京白色襯衫,米色長褲。

沒打領帶,沒係最上的那一顆扣子。

連平日裏最愛的那對紫鑽袖扣,都沒裝訂上。

他聲線偏淡,帶著略微的哽咽。

夏笙擰緊手裏的包帶,“我離這不遠,打個車很方便。”

“夫妻一場,連最後的接送都不給?”

孟言京這話,沒了往日的強製,隻是做著他自以為的紳士。

夏笙回憶起之前,兩人一同並肩站在這準備領證的時候,她二十二,他二十五。

青澀的,別扭的。

從十年裏的哥哥妹妹,演變成要相濡以沫的餘生夫妻。

那天早上,孟言京並沒有準時的到夏家去接她。

反而是等到杜玉琳隱約發飆,怒斥夏笙連個男人都拿捏不好的時候,夏笙拿手機給他打電話。

最後,還是廖輝接通的。

“小夏笙,阿京昨晚因為領證太開心了,跟幾個兄弟小酌了幾杯。”

如今索性回想,夏笙便覺得好笑至極。

開心?

孟言京娶她,哪裏有開心這一說。

隻是在為了孟家報恩的不得已。

當然,之前的不準時,不上心,直至領證後的分道揚鑣。

孟言京確實沒有過這般真正紳士的對待過她。

那就以他單方麵以為的“紳士”,給自己這一段枷鎖的婚姻,畫上一個完整的句點吧。

“那待會辦完手續出來,你送我。”

兩年沒有被好好對待過的自己,在真正離開的這一刻,也是得慰勞慰勞下自己了。

這一次,不是為了孟言京。

而是為了那個曾經的自己。

聞見夏笙一句沒有再抗拒的話,一抹淡色的苦味,淹沒過孟言京發緊的喉腔。

簽署協議,拿到為期一個月的冷靜期回執。

半小時後,兩人再次並行地從民政局裏出來。

“聽說那些受害的家屬,集體向夏家索賠近三千萬的賠付金。”

孟言京冷不丁的話,響過女孩耳畔。

夏笙神情怔忡。

自那天後,杜玉琳便沒有再來找過她。

“孟二公子的消息果真靈通,判決書的詳細內容還沒下來,你就清楚了那些金額。”

孟言京脫口而出,“因為那些賠付的金額,已經被一位姓周的富豪給繳納清了。”

“?”

夏笙詫然抬眸。

孟言京半轉過身子,麵對麵,“夏笙,你現在跟周晏臣,到底是在以一種什麽樣的關係在接觸?”

孟言京此時的逼視,比任何一次質問都來得溫柔,也來得篤定。

車輛的鳴笛聲,吵鬧的街邊,都在他這一聲話腔中逐漸地遠離。

什麽樣的關係,能讓周晏臣平白無故地掏出這一筆能直接壓死夏家的巨款,來平息掉災難。

“夏笙你知道的。”

孟言京挺拔的身姿,抵近她一步。

側擋過正午的陽光,將她毫不費力地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

“周晏臣就是孟言臣,他當初為什麽不要你,執意離開孟家,這些事難道你都不清楚嗎?”

又是一句極為相同的話。

孟言京跟宋安倩出口的話,一模一樣。

夏笙搖頭。

孟言臣當時為什麽要離開孟家,為什麽要取消婚姻,根本就沒有人正式告訴過她原因。

唯一能道聽途說的,隻有那一句模糊的,“說大公子不是太太親生的小孩。”

“你別被他騙了。”

孟言京抬手,握住她本能驚顫的身子。

夏笙嬌嬌弱弱的,孟言京真的好想重新嗬護好她。

把她該在自己這裏得到的,全都補償回來。

“我現在是跟你簽署了離婚協議,但不代表我會不管你,周晏臣接近你,參與我們之間離婚的事。

每一步,其實都是他為了報複孟家精算掌控的布局。”

夏笙身形微晃。

“夏笙,當初在孟家,周晏臣為何不待見你,就是因為他身邊早就有了個宋安倩,你對他來說,隻是一個近不得,親不得的累贅。

他不可能跟你結婚,所以才在決意離開孟家之前,取消掉同你那段笑話般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