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什麽?”

夏笙佯裝聽不懂,埋頭撈粥底裏的羅氏蝦。

梁詩晴好不容易逮住她,總得放開地聊,“什麽啊,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麽,還跟我繞。”

說著,抓她筷子。

夏笙卻一把抬臉的酸黃瓜樣。

“......”梁詩晴震驚眨眸,鬆開,“沒有?”

夏笙抿唇,點頭。

“......”

梁詩晴再次詫然到扶腦袋思考,“該不會,周晏臣他不行?”

夏笙臉頰燒紅,“....他,他沒有不行。”

周晏臣怎麽可能不行。

就算他們沒做。

那些親密的行為,反應,夏笙都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他哪裏是不行,是太行了。

“那你怎麽知道他行,你們都沒有。”

梁詩晴雖是個二十四歲母胎單身的娃,平日裏看的那些霸總小說可都不白看。

什麽能行,什麽不行,她自認比夏笙清楚。

何況夏笙還是個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

梁詩晴抱到驚天大瓜般啃著,“真沒想到啊,周晏臣那本就自帶驚豔絕倫的身子,竟然會不......”

“不是的詩晴,他沒問題。”

夏笙脫口而出為他的自證,強烈反轉地勾起梁詩晴又一輪的深入拷問,“哦?他沒問題,你怎麽知道的?”

“你....你怎麽總愛問這種沒羞沒臊的?”

夏笙把手裏剝好的蝦,塞她嘴裏,堵住。

梁詩晴按常理思考,“我哪裏沒羞沒臊,怎麽,忘了我們當年午休,一起看小漫畫,還有.....”

“啊啊啊!”

夏笙被拷問到脖頸都紅了。

其實她跟梁詩晴哪裏有什麽不好說的,隻不過,是她自己也在納悶,也在拉扯。

“我們接吻了,還.....”

“還什麽?”梁詩晴都挪位到她身邊了。

夏笙咬紅下唇,“除了做,什麽都有了。”

“......”

下麵,梁詩晴都不知道接什麽了。

她捏著筷子,轉動。

眉心那一折痕,擰得比夏笙的還要深,“寶,你敢聽我大膽的猜測嗎?”

“你說。”

夏笙同樣做足著心理建設。

梁詩晴吸了口氣,正肅過表情對夏笙說,“周晏臣會不會是介意你,嫁過。”

夏笙的心跳,沉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如果說,周晏臣同宋安倩還在蜜戀中,那周晏臣不碰她,是為了宋安倩守身如玉,這個她還能理解。

但他都說明了。

他同宋安倩是過去式。

就昨晚那氛圍,夏笙確定自己不是多心。

周晏臣是真的在想要她的邊緣處徘徊,可就是遲遲....

夏笙後知後覺,“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是吧!”

梁詩晴伸手捧她臉,“看看這標致的模樣兒,再看看這飽滿的身材,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心動的。”

說完,梁詩晴又哼哼氣氣補充,“除去孟言京那個不懂珍惜的瞎子外。”

夏笙的臉,愈發耷拉沒勁。

看著,是很直白的失望。

梁詩晴又湊近,“寶,你是不是,真對那周晏臣動心啦?”

“?”

夏笙一個激靈坐起。

麵對這問題,她眼神空過幾秒。

但卻遲遲沒有丟出否認的字句。

梁詩晴一手心貼她心口,給她鼓勵,“男未婚,你又快離婚了,其實可以的。”

“就算有個宋安倩,也是網傳的消息,誰知道是真是假,就是.....你得告訴周晏臣,你跟孟言京根本沒有夫妻之實。”

這段時間,是夏笙自個看不明白。

可站在梁詩晴這旁觀者的角度看,周晏臣對夏笙有沒有意思,這是直接擺明了的事。

“他現在沒跟那宋安倩在一起了。”

夏笙相信周晏臣告訴她的一切。

或者,真如梁詩晴所說的,她對周晏臣確實動了心。

“這不就皆大歡喜啦?”

梁詩晴是支持閨蜜再尋另一春的。

周晏臣的為人處世,在她這裏完全是碾壓級的,比那孟言京好太多了。

今晚的粥底火鍋,從六點半一路吃到了十點。

整瓶香檳,也空空見底。

最後,梁詩晴跟夏笙互相搓澡。

直到看見那雪白的弧度上的零星一兩點深紅。

梁詩晴驚呼:“天呐,這周晏臣吸這麽凶。”

凶嗎?

這是正常操作。

夏笙無辜的樣子,“.....”

“寶,你別被孟言京那渣男傷害到,隻想走腎,不想走心啊。”

——

另一處。

二十四層樓高的空中酒吧。

藍調音樂混雜著燈紅酒綠。

周晏臣身上那件深色的羊絨外套,給了他幾分格格不入的與世隔絕。

“難得今晚一約就出來,不用陪小姑娘?”

沈辭遠略帶調侃的話落,手上的西洋冰球裹脅的烈酒轉動,輕碰到周晏臣的杯壁上。

“她今晚陪閨蜜。”

周晏臣不鹹不淡的口吻,落坐身旁的沈辭遠,卻能聞到一股隱約的落寞酸味。

“哦,原來是獨守空閨,才勉強答應我出來的。”

沈辭遠有時,真的挺欠的。

周晏臣抿了口酒,開門見山,“要的東西,帶了嗎?”

沈辭遠挑唇笑,“周董親口要的東西,怎麽可能沒帶。”

一份孟言京的離婚協議,一份孟幼悅的起訴書。

“真打算這麽做?”

沈辭遠把東西交給他。

周晏臣拆開,謹慎閱過一遍後,收起,交給一直跟著的林盛保管,“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對孟言京我不信是開玩笑,但對孟幼悅....”

要是周晏臣把孟幼悅的起訴書一公開,被牽連的,可就不止一人了。

“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的緣故。”

周晏臣是不可被改變的口吻,“他們的錯,不該讓夏笙來承受。”

“行。”

沈辭遠知道,一旦沾染到這小姑娘的事,周晏臣即便是跟孟家有賬未算,都會連本帶利的討回。

酒過半巡。

周晏臣同沈辭遠離開。

隻是在路過門口側邊的玻璃包間時,周晏臣倏地駐足。

他身上的氣息,寒意肆起。

“好了阿京,少喝點。”

一旁的阿K勸著酒。

可剛聽孟言京道出當年實情的廖輝,卻握緊拳頭的一口鬱氣咽不下去。

當年他們這群人,誰不知道孟幼悅那祖宗的脾氣。

各個都為了讓孟言京好做,遷就著。

但唯獨廖輝,向著乖順的小夏笙。

“我就說夏笙怎麽可能去散播那些不三不四的謠言,而且那一晚,我明明也看見她一拐一拐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