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周晏臣不在。
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在他所有的視線範圍內。
夏笙輕咽了下嗓子，“去見孟言京了。”
即使她不說，周晏臣想知道也是輕而易舉，所以不如坦白。
“嗯。”
周晏臣握著她的手，力道不重，沒有鬆開。
隻是輕輕拉至下來，慢慢把玩，捏進掌心裏。
“他找你說什麽了？”
周晏臣沒有生氣，慢騰騰的語氣中，更像是在引導著什麽。
想要夏笙自覺多說些他不問，也會自然想說的話。
當然，夏笙也依言，如他所願。
“夏鎧的事，他知道了。”
“杜玉琳說的？”
“不知道。”
“然後呢？”
周晏臣冷冷清清的眉眼逐漸清晰，抬起的瞬間，強勢在溫柔中並行。
夏笙指尖，在他禁錮起的方寸間蜷縮。
許是覺察到女孩的下意識變化，周晏臣緩和下眸色，“是秘密？”
“不是，是我不想提他這個人。”
也不想提，她今天遇見宋安倩的事。
她在人家正牌女友的麵前，披迫著孟言京太太的身份，而背地裏，卻與她的男朋友曖昧至極的手貼著手。
夏笙唾棄這樣的自己。
“夏鎧的事你既然選擇了不管，就不要再去被這些不好的情緒所左右，至於夏家，我會幫你護著。”
周晏臣決定性的話，令夏笙恍惚。
夏鎧就算坐牢，賠付的那些金額也是巨大的窟窿。
夏笙設想過最後的萬不得已，把夏家的那塊地買了，而她同孟言京離婚後分到的錢，用來填受害者的補償。
畢竟她本就想用那些離婚的錢，徹底擺脫掉杜玉琳那對母子的。
“想什麽？”
周晏臣看她一張小臉沉默著。
夏笙掩飾不來那些情緒，同對周晏臣決定的意外，“我在想，要怎麽求你。”
這到底是實話。
一個男人，不會平白無故幫另一個非親非故的女人。
周晏臣捏她的手，用力了。
夏笙佯裝配合地“啊”了聲。
“孟言京不肯應訴的事，辭遠已經跟我說了。”
周晏臣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磨礪過女孩幼嫩的皮膚，“繼續追訴，太耗費時間了。”
“那怎麽辦？”
夏笙急切。
周晏臣睨她微微皺起的五官，笑了聲。
可溢出的笑意，卻不及眼中覆蓋的那層厚厚的冷冰，“看來，你真的是下定決心了。”
“我又不是鬧著玩。”
夏笙端了下口氣，感覺周晏臣總在拿著她逗樂。
“放心吧。”
周晏臣鬆開她手，支了支腰身坐起，“離婚跟懲戒孟幼悅，都會讓你如願的。”
“真的？”
夏笙瞬間眼瞳明亮了起來，“你連孟幼悅的事，都能……”
周晏臣閑散挑眉，“你不是都求我了嗎？”
夏笙肉眼可見的欣喜。
從來就沒有人為她撐腰。
淺淺的梨渦再次浮現臉頰，整個人又甜又明媚的。
在周晏臣的記憶中，他的小笙兒就該這般的樣子。
沒有煩惱，沒有任何痛苦，沒有童年陰霾的回憶，被愛滋養同眷顧。
之前錯過的，往後餘生裏，周晏臣都會幫她彌補回來。
“晚上，陪我一起回趟老宅。”
“去看周老先生？”
“嗯。”周晏臣大大方方的，“爺爺想見孫媳婦了。”
“......”
——
抵達周振華的香桂山莊。
管家齊叔出門來迎。
這回來周家老宅，夏笙沒了上次的拘謹。
當時她同周晏臣還不熟，扮假女友跟接上級老板任務一樣。
這次不知是同他關係近了，還是這段時間當他的“情人”，有了種遊刃有餘的自信感。
“大公子，您回來了。”
下車，周晏臣解身前板正的西裝扣子，“爺爺呢？”
“林家夫婦剛回去，老先生上樓洗澡，下午那幾局下得他滿頭大汗的。”齊叔對周晏臣小小透露了下。
周晏臣聞聲，冷清的眉眼浮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又菜又愛玩。”
齊叔笑語，“還是大公子了解老先生，沒辦法，難得好友來訪總得切磋兩局。”
周父現在鍾愛遊玩異國他鄉，拜佛登山，周振華獨守老宅也難免寂寞。
夏笙安靜站在男人身旁，眼眸輕抬，是他回歸家庭的自在。
不用隨時端著氣場說出的話，雖出口的話總帶著微微調侃，卻也能感受到他內心柔軟的一麵。
“手。”
齊叔先行一步，在前麵領。
周晏臣朝左側慢半拍的女孩伸手，言簡意賅地提醒，“牽。”
夏笙長長的睫毛眨了下，視線裏，男人玉骨好看的手。
她抿了下唇角笑，依言牽住。
兩人的身影，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走過石板路，繞過假山，奢華的別墅前，那一大片草坪傳來嬉笑的話語聲。
“還有人在？”
周晏臣走在後邊，問齊叔。
倏地，齊叔才反應過來的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周晏臣見齊叔怪異的表情，更是欲言又止地看向夏笙的方向。
草坪上的聲音越來越靠近。
“‘員外’你當心點，掉池裏我可就不抱你了。”
女人嗓音透亮，熟悉。
夏笙蜷在周晏臣掌心裏的手，在齊叔的話腔落下時，不帶猶豫地抽離。
周晏臣察覺手裏驟空，冷清的眉宇輕折。
“是宋小姐。”
齊叔斟酌著回答，“她來找小小姐，順便來看望下老先生。”
宋安倩同周晏臣之前的那一段，周家人是知道的。
“‘員外’去哪呀？”
員外鼻子靈，嗅了幾下味道，就直接往假山旁的周晏臣身邊衝。
宋安倩手裏拿著喂給‘員外’的零食，提著裙擺便也跑了過來。
見那團大大的雪團猛撲，夏笙心有餘悸地腳步後退。
周晏臣反應迅速，錯開身。
一步到位的擋到了生出恐懼的夏笙前麵，話音溫柔有力，“別怕，有我。”
夏笙應激的氣息不穩。
宋安倩追逐的腳步停下時，定睛，是周晏臣一手抵住‘員外’興奮的腦袋，一手半環在後麵女孩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