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幾乎忘了呼吸。

她想過很多會被周晏臣當麵揭穿的場景。

京市圈說大,很大。

說小,又逃不過那些富家的人脈。

孟氏同孟家,在京市圈也算是夠得上頂流的上層位置。

隻是在麵對周家時,還是矮了那麽一大截。

如今,她作為周晏臣身邊的翻譯秘書,與他同進同出的機會更是頻繁。

拿不準,在某一場宴會中,或者某一項合約簽署時,會碰見與孟家交往甚密的舊人。

嫁入孟家的這兩年,一切重要家宴,夏笙都會以孟家小太太的身份亮相。

至於外邊的,她陪同孟言京的次數倒是不多。

最多也隻是跟廖輝他們一起。

剛剛孟幼悅那一聲聲“勾引他人丈夫”的謾罵中,周晏臣大概就已猜測到了。

但.....

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揭露。

而明知道她是對家上的人,為何還要幫著她出那口氣。

夏笙緊抿著雙唇。

粉粉亮亮的唇瓣,一會繃直,一會微張開一小小的口子。

像在糾結,掙紮著怎麽回應。

周晏臣耐心地等待。

輕壓在她臉頰上的手,也並沒有因為她此刻的還未坦白就悄然挪開。

甚至更為細心,觀察她發紅的臉兒。

還好,經過這麽一冰敷,紅腫的地方消退了不少。

“回去再換一條熱毛巾。”

“他是。”

兩人的話,交錯落下。

前後間隔不到半秒。

夏笙壓落下眼睫,沒瞧見男人這時的眼光波動。

“不過,他快要不是了。”

夏笙想,也沒什麽好再隱瞞。

她同孟言京一旦簽署好離婚協議,孟幼悅便會直接上位。

揪著這段是正妻,還要被真小三辱罵成“三”的戲碼,她也真的是倦了。

以後她同孟氏,孟言京就不再有任何的關係,對於周氏,她也不算是背叛的一方。

“什麽叫快要不是了,就因為他出軌?”

上次梁詩晴打孟幼悅的事,周晏臣是知道的。

夏笙摳指甲蓋,纖細的天鵝頸沉了沉,“他要娶他養妹了,也就是剛剛,我還手打了的那個人。”

女孩的口氣極為平靜。

像看開了,死心了,也像....無能為力了。

“那你還難過嗎?”

周晏臣閑聊地發問,女孩卻聽不見其中的認真。

夏笙話音淺淺,垂落在耳側的發絲輕晃,“不難過了,他既然那麽喜歡她,那麽想娶她,我便也成全他。”

所以....

這是愛到深處,才選擇放過他,讓他幸福?

周晏臣漆黑空冷的眼底,翻滾起層層未知的暗湧。

那是一種極為陌生,又嫉妒的情愫。

他倏然的,嫉妒起了孟言京。

“夏笙,那把我當成下家如何?”

男人忽而溢出的話,沒有任何征兆地動**起夏笙的心。

頂燈暗下,沒了任何光影。

夏笙明明睜著眼,卻依舊聚焦不清男人徐徐下壓的俊美輪廓。

臉頰上的冰涼,被一隻急切而溫熱的大手取而代之。

夏笙不知所措地瑟縮在男人欺身而來的懷中,身上那條係上的安全帶,甚至變相成為了它主人的幫凶。

周晏臣的吻,很輕,不是完全的強製。

其實夏笙可以蓄力一把地直接將人推開,然後狠狠拒絕。

可偏偏,她竟然沒有。

她完全失了心智那般,沉溺進周晏臣今晚所有的溫柔裏。

他單膝下跪的在她麵前,親手為她係好鞋帶。

他看見她所有不堪,沒有錯步離開,而是給她底氣,為她撐腰。

原來,她也渴望著被人無條件的嗬護與守候。

清醒的吻,讓人克製,又讓人悸動。

周晏臣半闔著眼簾,細細瞧著與他肌膚相抵的女孩。

兩排嬌弱的長睫緊緊閉合,許是因為緊張,同青澀的畏怯感,顫動得格外讓人心疼。

對比上回她醉酒,周晏臣將人抱在癡纏而言,他更喜歡此刻的清醒。

彼此的清醒。

至少夏笙知道,這一刻,他在吻她。

女孩的唇很軟,像塊棉花糖。

周晏臣輕輕含著,慢慢品鑒。

直至她承受不住地挺了挺腰身,那溫軟的一片,與自己貼得近時的輕顫。

都會讓周晏臣發了瘋想占為己有。

“夏笙,呼吸。”

男人炙熱的吻,沒有移開。

隻是在間隙間,暗啞地穿插了這麽一聲。

夏笙整個人就被蠱惑了那般,聽從著他的指令。

在記憶中,她從未同一個男人這般正式的親密接吻過。

回想上一回,這樣的唇瓣相碰,還在隻是與孟言京的婚禮上。

司儀讓交換戒指時,孟言京象征性地在眾多賓客麵前,勉為其難的輕觸了她的唇角外,便無其他。

而她現在,竟在這無人知曉的昏暗車廂中,與周晏臣這般大膽的唇瓣相抵。

大概是瘋了。

被孟言京給的這場荒唐婚姻給逼瘋了。

她竟聽從著身前人的話,啟唇,呼吸。

可也是因為這個乖巧聽話的行為,下秒,她便被欺騙了那般,被攻城略地的席卷一空。

“唔~”

她撐在椅墊上的手,在抖。

不斷發軟下去的腰身,也在那椅背裏無限坍塌。

就在她要完全被逼退進角落時,那條繃著她的安全帶被倏地解開。

夏笙以為可以得到解救,昏昏沉沉的瞬間,她的身子騰空了一下。

再穩穩落回到支點時,她已經被轉移抱到了男人結實健碩的大腿上。

她耳尖緋紅得發燙。

等到開始覺察到失控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男人滿是張力的手,結結實實地壓落在她的腰肢上,任憑怎麽躲閃,都於事無補。

夏笙的心亂成團。

她怎麽就任由自己失控了。

被扣住的後頸,一直朝前壓製。

直到交領相依的廝磨,渾身燃起熱意,夏笙才意識回籠地輕咬出反抗。

冷靜下來的男人,渾濁著一雙濃濃的眸色,瞧清她此時的羞惱反應,唇邊竟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沒有無半點心虛,反而坦坦****。

視線交纏,呼吸交錯。

甚至是男人殷紅了的唇,皆在提醒著夏笙同為共犯的事實。

——

抵達酒店房間。

夏笙刷卡進門。

等了她一個晚上的梁詩晴,速度丟開還在追劇的手機,衝到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