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原本隻是隨口試探一下趙暨。
不敢奢望趙暨會給他臉。
畢竟這麽多年,趙暨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不近女色。
他隻是突然想到白絡音那種貨色都能得到趙暨的青睞,他家憐音也不比白絡音差那去,所以有些不甘心。
正妃不敢說,畢竟白絡音有個擁兵三十萬的舅舅,還有太後做靠山。
可若是自家女兒能當個燕王側妃,那也是極好的。
但他真沒想到,趙暨會回應他。
周大人頓時滿心激動,恨不能立刻就去把周憐音拖過來,讓趙暨打包帶走。
“殿下放心,下官定安排妥當,絕不讓您掃興。”
趙暨清俊的臉上揚起來一抹笑。
“嗯,周大人的辦事能力,本王自是相信的。”
一路將趙暨引入正席,周大人便匆匆離開了。
他在後花園涼亭裏找到周夫人。
周夫人以為他是要詢問裴家人,剛要開口,周大人卻一臉亢奮的拉住她的手,湊在她耳邊輕聲交代了幾句。
周夫人聽完後,眼眸一亮,同樣驚喜萬分。
“老爺,你說真的?燕王殿下真有那個意思?”
周大人連連點頭,剛才過來的一路上,他想了許多。
“父親畢竟是太醫院院首,常年遊走在宮中,關鍵時候還是很有用的,想來燕王殿下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想要通過憐音把咱們家納入到他的陣營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咱們可不能錯過了。”
周夫人扯了扯帕子,激動之餘,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裴瑛。
轉過頭來,她有些憂心。
“可是憐音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癡心這裴瑛多年,便是裴瑛娶妻生子了,她也始終放不下,如今……她能同意嗎?”
“自古婚姻大事,誰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輪得到她一個女娃家的同意不同意。”
周大人目光冷沉。
“你就照我方才跟你說的去做,如果她不聽話,先把她身邊那兩個丫鬟打死。”
周夫人一驚。
“靈兒和玉兒可是跟憐音一起長大的,這會不會太狠了?”
周大人一臉冷凝的看著周夫人。
“夫人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夫這也是為了憐音好啊。”
“且不說那裴瑛已經娶妻生子,就是他還未娶,他也遠遠比不上燕王殿下啊。”
周夫人點點頭。
“老爺,我明白了,你放心,我這就去憐音那邊,一定把事情辦妥。”
周夫人拋下滿園賓客匆匆離開。
浣貞皺眉。
“那周魯氏一直往我們這邊看,莫不是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裴瑛眸光深邃。
“鬆香,你今天多盯著他們夫婦一些,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話落,他又轉眸看著許猷啟和沈赴春。
“貞娘和兩個孩子,就勞煩你們了。”
沈赴春輕輕頷首,許猷啟一拍胸脯。
“表哥,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交代了兩句,裴瑛便被孟太醫拖去與人寒暄了。
浣貞和沈赴春在亭子裏納涼賞景。
兩個孩子在亭子外的花叢裏追蝴蝶。
忽然,許猷啟出聲。
“那不是白絡音嘛,她怎麽也來了?”
浣貞循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隻見白絡音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打扮的十分華貴。
她走路有些怪異。
許猷啟挑挑眉。
“聽說她剛受了杖刑,傷都沒好就跑過來了,估計是怕趙暨被別的女人勾搭走吧。”
“她真是想多了,估計也就她把那黑煞神當個寶,不然但凡眼睛沒瞎腦子沒病的女人,誰會喜歡他趙暨啊。”
浣貞:“……”
“瞧瞧,瞧瞧,那麽多人看著呢,她直奔趙暨去了,嘖,她真的好愛哦。”
許猷啟突然陰陽怪氣出聲。
浣貞再次看過去。
白絡音小女兒家模樣,一臉含羞帶怯的站在趙暨身邊。
不知道趙暨說了什麽,她抬手捂唇,笑的矯情做作。
目光沉了沉,浣貞移開視線。
她並不是很想看到這兩個人。
而她並不知道。
她剛移開視線,趙暨深邃的目光便幽幽看了過來,其內閃爍著一抹危險的光芒。
宴席快開始的時候,周老太爺和周老夫人方才露麵。
眾賓客圍繞花園中心的圓台而坐。
浣貞一行人正好坐在趙暨和白絡音的對麵。
圓台上歌舞精美,樂曲悠然。
一曲舞畢。
舞姬接連退下。
沒一會兒,管樂之聲再度響起,一抹纖細靚麗的身影穿著舞裙緩緩上台。
“這不是周家嫡女周憐音嗎?”
“聽說她一貫清冷倨傲,怎麽會在這種場合跳舞,還穿的這麽……”
……
賓客沒說下去。
但浣貞卻知道他想說什麽。
豔俗風塵。
沒錯。
眼前的周憐音,跟浣貞記憶中,五年前那個高高在上,自恃神女一般的倨傲女子判若兩人。
以前的周憐音,喜穿一身素衣,人前永遠是一幅端莊典雅的模樣。
而此刻台上的周憐音,穿著性感暴的舞裙,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外,麵上還畫著濃豔的妝。
她扭動著凹凸有致的身體,目光卻時不時朝著裴瑛看來,眉宇間似乎帶著一抹怨憤和屈辱。
浣貞心下微凝,她抬眸朝著裴瑛看去。
裴瑛在認真的給珠兒喂飯,壓根沒往台上看一眼。
樂聲停。
周憐音卻沒退場。
下人給她遞了一杯酒水。
周憐音端著酒杯,在圓台上停頓了片刻,隨後頂著眾人的目光,朝著趙暨走去。
隻見她走到趙暨身邊,身子一軟,胸前波湧幾乎貼著趙暨的腿跪了下去,素手高舉酒杯。
“王爺,憐音敬您一杯。”
趙暨唇角一勾,沒接杯子,竟側頭就著周憐音的手將杯中酒水飲盡。
這般親密曖昧的場麵,惹得不少人驚訝起哄。
白絡音臉都氣綠了。
她不顧場合,一拍桌子,隨後揚手打落周憐音手中的酒杯,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周憐音,你個騷狐狸,你什麽意思?你竟敢當著本小姐的麵勾引殿下,你想死是不是?”
周憐音粉唇一抿,匆匆看了一眼裴瑛,也站起身來,冷冷出聲。
“白小姐,這裏是我周家,不是你承安侯府,我不過是感念殿下前來為我祖母賀壽,敬酒一杯而已,你便口出惡言,未免太過跋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