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貞的眉頭緊緊一蹙。

她一臉狐疑的盯著趙暨。

“殿下昨夜也中了藥?怎麽會這麽巧?”

趙暨十分不悅:“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本世子在騙你?”

浣貞沒說話。

趙暨氣不打一出來。

“你以為你是天上來的仙女嗎,本世子騙你,你渾身上下有哪點值得本世子騙的,簡直不知所謂!”

話落,趙暨轉身大步往外走,他頭也不回。

“想知道真還是假,跟上!”

浣貞雖然不知道趙暨要帶她去哪裏,但昨夜他不嫌麻煩救了她,如今總不至於害她。

想了想,她跟了上去。

穿過九曲回廊。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稷吾院後院的一個耳房前。

一道摻雜著怒罵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趙暨,你個烏龜王八蛋,你有本事就弄死小爺,否則小爺將來找到機會,一定會弄死你的。”

“還有你,趙暨手底下的瘋狗,叫烏鴉是吧?你也給我等著,小爺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嘶.....輕...輕點......再打出人命了.....”

烏嶽冰冷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閉上你的狗嘴,再敢辱罵殿下,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房間裏傳來兩道哼哼聲,片刻突然沒聲了。

趙暨對著浣貞丟下一句話。

“等在外麵,本世子沒發話不準進來。”

說完趙暨大步朝著房間走去。

很快。

方才那道少年聲再次響了起來,語氣十分欠揍。

“喲,尊貴非凡的世子殿下來了?怎麽樣,那藥的效果很好吧?昨夜是不是過的很愉快啊?腰疼不疼啊?”

趙暨眸子一沉,聲音很冷。

“敢給本世子下藥,你找死!”

砰的一聲悶響,人應該是被趙暨踹飛了。

雖然沒親眼看見。

但浣貞聽著少年的吸氣聲都覺得疼。

偏那少年還在挑釁趙暨。

“這麽大怒火?可不像是發泄過的樣子,也沒死......”

“難不成你有解藥?但也不對啊,臉色這麽白,還受了內傷.....”

“嗬,你該不會是吃了什麽假藥吧?”

少年一番話語無倫次的,但是浣貞卻聽懂了。

原來趙暨真的沒騙她。

他扛著受內傷的風險,分了一半藥給她。

沒心思去想為什麽。

浣貞隻覺得心裏沉悶悶的,堵得慌,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如果她的血能幫助他恢複傷勢,她自然不會推辭。

可是,要在他身邊待七天,浣貞不願意。

就在浣貞不知如何抉擇時,一個小廝突然跑了進來。

“殿下,王爺醒了,請您即刻過去。”

趙暨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浣貞抬眸看著他。

趙暨麵無表情。

“本世子給你一個時辰考慮,這恩報或不報,都隨你,本世子不會與你為難。”

說罷他便大步離開了。

浣貞看著他的背影,嘴巴半張了好一會兒,瞬間更糾結了。

如果趙暨霸道不講理,她還能反抗一二。

可這個一貫蠻橫的人突然通情達理起來,浣貞反而被架起來了。

真是的。

幾年不見,這家夥怎麽更難纏了。

她到底要怎麽辦啊.....

院門口。

看著蹲在地上抓頭發狂的女人,趙暨目光陰鬱。

烏嶽看的莫名其妙。

“殿下,女人膽子都小,你說要她的血她肯定害怕,想方設法的逃跑,你還做出承諾來,萬一她真是白眼狼您怎麽辦?”

“要屬下說,你若需要她的血,屬下把她綁起來,要多少放多少,血不夠還能剮了她的肉給你熬湯,何必這麽麻煩。”

“你懂個屁!”

趙暨看都不看烏嶽一眼。

“她膽子是小,但是她會留下的。”

“心甘情願難道不必強迫有意思嗎?”

趙暨抬步。

烏嶽癟癟嘴連忙跟上。

“萬一她就是要離開呢?”

趙暨沉默了一瞬,聲音冷漠的不帶絲毫感情。

“腿打斷,關起來。”

烏嶽:“……”

趙暨忽然又道:“柳月那邊這兩天如何?”

烏嶽回話:“剛關進柴房裏罵了兩天,底下還有下人偷偷給她送東西傳消息,屬下把人都拿下杖斃了,又斷了柳氏的吃食,這兩天突然就乖了。”

趙暨聞言冷笑一聲。

“沒用的東西,對付那種女人,斷她吃食算什麽,你就該直接讓人打斷她的手腳。”

烏嶽:“.......”

上一秒說別總是打打殺殺的人是誰,是誰!

“那屬下這就讓人去料理?”

趙暨眸光一沉。

“晚了。”

等到了燕王的院子,聽著裏麵傳來的淒楚可憐的哭聲,烏嶽瞬間懂了,趙暨為什麽說晚了。

趙暨大步走進房間裏。

一個枕頭瞬間迎麵砸了過來。

趙暨熟練躲過。

烏嶽不敢躲,被枕頭砸了個正著。

下一秒。

燕王那如水牛一般洪亮憤怒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來。

“你個小兔崽了,月兒是本王的側妃,算你半個母親,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當眾下她的臉,還把她關進柴房裏折磨,你簡直是放肆!”

話頓。

燕王將目光看向抱著枕頭的烏嶽。

“還有你,世子胡鬧,你作為下屬不知道規勸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掌摑側妃,真是反了天了,滾出去,自領一百軍棍!”

燕王氣的胸膛快速起伏。

柳月連忙抬手幫他順背,一臉的隱忍委屈。

“王爺,妾身受點委屈沒什麽,您的身子最重要,大夫交代過了,您不能動氣的。”

燕王一臉動容:“還是愛妃會心疼本王,不像這個孽子,快,愛妃,別跪著了,坐到本王身邊來。”

燕王伸手去扶柳月。

但他的手剛碰到柳月,柳月便猛的一縮,輕嘶了一聲。

燕王一愣:“愛妃,這是怎麽了?”

柳月眼睛紅紅的,將手背到身後。

“妾身沒事,王爺不用擔心。”

燕王沒信。

“愛妃,過來!”

柳月一臉猶豫的走過去,燕王托住她的手腕,溫柔的掀開袖子。

隻見柳月皓白纖細的手腕上,滿是斑駁的傷痕。

燕王臉色頓時一變。

他掃了趙暨一眼,目光冷冷的看著烏嶽。

“再加一百軍棍,滾去領罰。”

“是!”

烏嶽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外走。

趙暨一把拉住了他。

目光陰沉的看著燕王,趙暨寒聲開口。

“一切都是我的命令,烏嶽不過是聽令行事,你有什麽衝我來,別動我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