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許雲生和方木在校園裏走著，一起說著最近幾天以來的收獲，隻是這點兒收獲在偌大的校園內，實在是不足為奇。哪怕是隨便從哪個班上找個學生來，對方知道的恐怕也比他們現在說的多。
“你們怎麽不把大量人力都搞到學校來，加大調查力度？”
這是許雲生從進到西海大學那一天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的問題，哪怕是先前發現的屍骨，也都是來了幾個人，弄完秘密把屍骨帶走了，根本沒有像許雲生想象中的那樣，大搖大擺地把死人帶走。
就好像，方木他們的調查見不得光一樣。
對於許雲生的話，方木也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你就別問了，做好手上的事情，後麵你會明白的。”
方木不願細說，許雲生自然也不會繼續追問，兩人說起近些天學校裏發生的事情，說著說著，許雲生就將一星期前二食堂處奶茶店裏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你是懷疑和我們現在調查的事情有關係？”
方木聽的很是仔細認真，聽許雲生說完，思索到。
“不。”
許雲生搖頭。
“如果真的是有聯係的話，我想那奶茶店裏鬧事的幾個學生怕是早死了，但是沒有，前些天我托人問了問，問到了那幾個學生住的醫院，明天就去看看情況。”
“不過，就我當初聽說的部分，我覺得兩件事應該無關，你記不記得當初在建築工地處，我們看見的那道血色光柱，就是衝天而起那根。”
方木定了定神。
“自然記得，這怎麽可能會忘，就是你來的那天晚上。”
“這幾天，我一直在找一個叫孔南的學生，但一直沒有結果，我覺得，那個學生一定知道點兒什麽，而且，似乎還有人也在調查這一切。”
許雲生說起當初問詢起奶茶店的事情時，那個日本留學生在他之前問了馮雪的事情。
方木沒有說話，隻是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半晌，他停了下來。
“我看這件事就先別調查了吧，先將屍骨的事情搞清楚再說。”
說起屍骨的事情，許雲生似是想起什麽，追問道：“那屍骨上的齒痕你們檢測過了麽？是來自什麽東西的？”
說起這個，方木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你不說這事兒我還差點兒忘了，那些齒痕已經有結果了，如你先前所說，是來自狐狸，而且是三種狐狸。”
有了確切的回答，許雲生也深感壓力，先前雖說隻是猜測，但現在方木的回答，卻是已經將這猜測化作了現實。
“你上次說你有辦法，真的有？”
麵對方木灼熱的目光，許雲生頗為無奈地擺了擺手。
“實際上，我所說的辦法還沒有完全確定，確切的說，一切都還處於理論階段，沒有真的實現。”
方木繼續沉默。
“對了，上次屍骨是在一食堂發現的？”
方木點頭。
“你們下來應該對一食堂認真檢查過吧？”
方木繼續點頭。
“檢查結果如何？”
方木搖頭。
“沒什麽頭緒，若是有線索，第一時間就跟你講了。”
這下輪到許雲生沉默了。
“要不，去一食堂看看吧。”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許雲生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還從未去過一食堂認真看看，那天方木的人帶著屍骨離開後，他也就火急火燎地去找馮雪問奶茶店的事情了。
“現在？”
方木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一食堂大門估計都已經關閉了。
“對，就現在。”
許雲生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夜晚的一食堂和白天比起來，就有些沉寂的味道在裏麵了，整個食堂大樓，在夜色籠罩下宛如一頭沉寂的凶獸，收斂了所有凶性和鋒芒畢露。
許雲生和方木輾轉來到一食堂大樓門前，看著那已經緊緊關閉的卷簾門，相對無言。
但關閉的大門，似乎並未打消許雲生想進去一觀的念頭。
“有辦法進去麽？”
許雲生看了方木一眼，顯然今晚進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方木沒有答話，隻是轉身走向食堂大門的左側，哪裏還有一扇鋁合金小門。
“也隻有從這地方想點兒辦法了。”
方木說著，手已經扶上了鋁合金大門，先是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人後，居然直接一腳踹向了麵前的鋁合金門。
“啪。”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許雲生愣了那麽一瞬，看著已然被方木一腳踹出兩道裂痕的大門，一時無言。
“你這麽做，真的沒問題？”
麵對許雲生的詢問，方木也隻是笑笑。
“大晚上，誰會知道。”
許雲生無奈地抬頭看了一眼一食堂大樓右側的攝像頭，上麵的紅點正不斷閃爍著。
從小門進到食堂內部，一股油煙混合著變質飯菜的味道充斥在許雲生鼻腔內，他看了看周圍，這裏應該是後廚的雜物間，堆砌著白天裝魚的籃子和肉類的塑料籮筐。
其中一些籮筐內，還能見到腐爛的白菜葉。
“這種地方，你想調查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方木看看四周，接著道：“這地方我們的人都找了不下八百遍了，什麽東西都沒發現。”
對於方木的抱怨，許雲生隻是淡淡道：“你們當然沒有辦法調查出什麽，你們能找到的，隻是他們想讓你們找到的。”
說罷，就轉身走上一側的鐵樓梯，朝著二樓行去。
方木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看著緩步走上樓梯的許雲生，嘴裏喃喃道：“那你先前也沒要跟著一起過來啊。”
跟著許雲生走上二樓，一排排緊鎖的房門出現，方木一邊跟著，一邊給許雲生介紹著過道兩旁的屋子都是用來做什麽的。
“這是冷庫，這是儲藏室，這是……”
對於方木的介紹，許雲生沒說什麽，隻是默默走著，走至大樓中央位置，許雲生抬頭看向右側的樓梯。
“這裏還有第三層？”
從外麵看，整個一食堂就兩層樓的高度，若不是進到這裏麵，就算是許雲生也不會料到，這一食堂還有第三個樓層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