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魂幡的領導者,說話要注意分寸。”
許雲生似笑非笑地看著劉金彪,後者愣了片刻,吐出一言。
“淦。”
天光大亮時,許雲生按著老者所說,到了那廢棄村子遠遠看了一眼,那怕是青光大亮,那村子也集聚著一股濃到散不開的陰煞之氣,哪怕隻是看上一眼,就能讓人心頭發涼。
許雲生心裏明白,白天過去雖好,卻是不會有太多發現,隻有晚上過去,才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
回到賈老頭家裏,在地下室中,許雲生瞧見了賈老頭口中的老伴兒,卻見老太太須發皆白,整個人像是一具空殼般,呆愣在原地動也不動。
“我看這也不像是被煉了啊。”
劉金彪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老太太,老太太雖說是眼神呆滯,可身上的確沒有太多死氣,確切的說,老太太還算正常,但一些原因導致了老太太不能曬到陽光,而且。
許雲生伸出手輕輕碰了老太太的額頭,後者不閃也不避。
“小友,你看這,是怎麽回事兒?從我把她帶回來那天,老伴就沒有任何反應,還懼怕陽光。”
許雲生沒有當即回答,隻是看著眼前的老太太,片刻後才道:“老奶奶身形雖好,可內在俱空,我看這是被攝了魂魄,成了一具空殼了。”
賈老頭聞言,麵色大變。
“這可如何是好,小友,你要幫我啊。”
許雲生自然知道這不容易,不過還是安撫賈老頭道:“老爺子不要擔心,既然答應了你,我自然會幫你,先前得來的血參,你自己可以食用,留下來的邊角料,就給奶奶熬點兒湯喝,切記,邊角料即可,奶奶現在魂魄離體,不能大補。”
說著,許雲生又詢問道:“老爺子,你可有發現那村子的其他不同尋常之處?”
本來許雲生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想來關於村子的一切,老爺子先前就說得非常清楚了。
然而,老爺子仔細回想了一番,很快,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般。
“我記得,我有一次半夜起來的時候,聽到那出山的山穀有車輪聲響,似乎是什麽人在運東西,我不知道這和那村子裏的人有什麽關係,但這深山老林裏,附近的住戶就我一家,如果有聲響,我覺得應該就是那村子裏的家夥。”
“往外運東西麽?”許雲生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老爺子,這兩天就別出門了,特別是晚上。”
略一思索,許雲生拿出先前在秘境中得來的八麵小旗,早在得到這八麵小旗時,小旗的用途他就已經知曉,此時,許雲生將八麵小旗小心插在老頭屋社周圍。
這小旗組成的陣法能量不弱,一般人和獸都很難突破。
“老爺子,我布下了陣法,您和奶奶在屋子裏是安全的,小玲兒你要守好,小丫頭活潑好動,一定別出什麽岔子。”
賈老頭滿心歡心,一個勁兒的點頭。
做完這一切,許雲生才和劉金彪重新回到那破舊的村子外,眼看天色尚早,許雲生就拿出幽冥寶鑒,開始翻看起來。
幽冥寶鑒,在先前很長一段時間裏,許雲生都沒有好好查看,隨著從秘境出來,許雲生越發覺得此書的不同凡響。
先不論先前助他斬妖的符印之術有多神乎其神,就是能和魂幡那般吸收靈魂,這一點就驚為天人。
而且,許雲生發現,這幽冥寶鑒的後半部分,以現在自己的實力,根本打不開,就像是存在著某種禁製,若非是實力到達了翻越的門檻,在此之前,是完全沒有辦法打開的。
而許雲生能夠翻越的部分,除了吸收靈魂,符印之術,就隻剩下一個許雲生還未真正查閱的領域。
按照幽冥寶鑒上的說法,這領域被稱為通幽。
“通幽?”
許雲生喃喃,正欲進一步看看這所謂的通幽到底怎麽回事,一旁的劉金彪,卻是小心提醒了一句。
“有人。”
順著劉金彪所說,許雲生一眼望去,卻見一個身著牛仔長衫的青年,此時正將什麽東西扛到村子外的空地上,也是這時許雲生才發現,在那空地靠近山體的位置,有著一輛木板車。
由於距離太遠,許雲生看不清楚青年的樣貌,但讓人不敢置信的是,那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
難道,是這青年在此處興風作浪?
許雲生遠遠看著,那青年將一眾長條狀的東西抱到了板車上,而後便消失在了許雲生視線之內。
將幽冥寶鑒收好,許雲生開始注意起整個村子來,這一看,就到了日薄西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突然,許雲生發現白天的板車動了,隻是太過昏暗,什麽也看不清楚。
“先跟上去看看。”
輕聲開口,許雲生腳步未停,越過身前的種種障礙,輕手輕腳的跟了下去。
奇怪的是,板車雖然在動,卻沒有任何照明措施,許雲生借著頭頂忽明忽暗的月光,也隻看到板車前有一個拉車的人,車上七零八落地堆放著一些長條狀的袋子,似乎是麻袋。
直到月光又一次大亮,許雲生驚訝的發現,那帶頭拉車的人,腦袋上居然還套著一個袋子。
“腦袋上套袋子,還不用任何照明設備,就這麽在黑燈瞎火的地方行走,太過詭異了啊。”
語罷,許雲生加快了些許腳步。
“我看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我沒有覺察到活人的氣息。”
劉金彪在一旁適時提醒,正要說點兒什麽,卻突聞驚叫聲起,卻見兩三個人影猛地從山林中躍出,這些家夥手裏拿著大砍刀,長得凶神惡煞。
“強盜?”
這是許雲生腦子裏閃過的唯一想法,隻是很快這個念頭就被許雲生打消了。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誰會做這麽沒前途的職業?
可下一瞬,許雲生就被自己狠狠打臉,卻見那為首的大漢扛著一把生鐵大刀,站在板車前麵,大聲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