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斷開的另外一段繩子卡在了河底的巨石中,這讓岸上的人越是用力許雲生便越是會朝著河水下沉去。
許雲生自己肯定不會把繩子卡在巨石下,可除了他河底還會有誰呢。
現在卻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許雲生回到村後便詢問九叔附近有沒有類似河底那樣的巨石。
“村子東南便有幾塊,那是很早之前留下來的,我帶你去看看能不能用。”
九叔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朝著屋子外走去,陳彪也跟在身後,幾人很快便來到了村子東南邊,這裏有一個大坑,坑裏麵有著幾塊巨大的石頭。
村子裏的大坑一般都是以前村子裏的人蓋房子時候挖的土,時間久了坑裏還種滿了樹,石頭就在樹林中。
“如果可以的話,找人把這幾塊大石頭帶回去,我會用朱砂加上其他的塗料在上麵畫上符,到時候沉到東邊的河裏看看能不能管用。”
這是目前位置許雲生唯一能夠想到的一個辦法了,如果還不行許雲生也隻能在村子裏多待幾天,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九叔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便找來了村子裏的年輕力壯的人,用滾木和絞盤把坑底的那幾塊巨石都拉了出來。
幾塊巨石都是變質岩,這樣的岩石在村子裏倒是很少見,隻有一些大山上才能夠看到,看得出這些巨石也是以前村子裏的人從大山中帶出來的。
朱砂和顏料許雲生避難所倒是準備了不少夠用了,許雲生在村子一側的空地上把幾塊巨石都清理幹淨,隨後便開始用朱砂和顏料在巨石上畫符。
許雲生花了兩天的時間吧巨石上的符畫完,在這中間也曾經有人在晚上的時候被帶到河邊,但好在有人守在河邊,所以及時把他們都救了下來。
但這樣下去顯然不是辦法,好在接下來就剩下鑿刻了,隻需要按照許雲生畫的符鑿刻出來,然後扔到東邊的河裏便可以了。
隻不過這幾塊巨石顯然很難鑿刻,鏨子敲打在巨石上時常冒出火星子,由此可見鑿刻這幾塊巨石的難度。
而負責鑿刻的人最後手心都磨破,紅色的血留在鑿刻出來的凹痕裏,讓許雲生終於明白為什麽河底的巨石符上是紅色的了。
那不是朱砂和顏料的顏色,而是鑿刻人流下的血。
鑿刻巨石的進度很慢,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隻能等著什麽時候鑿刻結束,這天許雲生從空地回去後,卻隻見小瓊的母親神色慌張朝著院門外跑去。
“小瓊,你看到小瓊了沒有,剛剛她還在院子裏玩,可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了。”
小瓊母親死死的抓著許雲生的胳膊開口說道,許雲生聽到後頓時便想起了之前小瓊的異樣。
許雲生連忙朝著東邊的河岸跑去,而等到許雲生追趕出去的時候,隻見小瓊就站在河岸便詭異的笑著看著許雲生。
“小瓊,乖,快回來。”
許雲生輕聲對著小瓊開口說道,可小瓊卻目光詭異的笑著,看著他隨後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河邊走去。
看著河水一點一點的淹沒小瓊,許雲生沒有猶豫立刻朝著小瓊衝了過去,可等他趕到河邊的時候小瓊已經朝著河底沉去。
許雲生沒有猶豫直接一頭紮了進去,渾濁的河水讓許雲生看不清河底的情況,他隻能竭力朝著小瓊遊去。
此刻的小瓊閉著雙眼就宛如沉睡過去了一樣,許雲生奮力的朝著小瓊抓去,在找到小瓊的胳膊後便拽著她朝著河岸遊去。
可眼看著就要到河岸的時候一根繩索卻纏繞在了許雲生的腳上,許雲生來不及解開繩索便先把小瓊送出了水麵。
看到河岸上的人把小瓊接了出去他這才折返過身子去解綁在腳上的繩索,可繩索似乎打了死結,無論他怎麽努力卻都始終沒辦法解開。
許雲生憋著的一口氣忍不住吐了出來,氣泡從許雲生的嘴巴裏朝著上麵飄去。
睜著眼睛朝著河岸看著的許雲生隻覺得四肢無力,然後朝著河底沉去,可就在許雲生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模糊的看到河岸上似乎有人跳了下來。
再然後許雲生便什麽都不知道了,等到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躺在小瓊家的**。
“恩公醒了,恩公醒了。”
小瓊母親見許雲生醒了過來連忙開口喊道,小瓊的父親也趕了過來,許雲生想要從**起來但卻覺得腦袋有些暈暈的,最後也隻能無奈的躺在了**。
在許雲生朝著水下沉去的時候,河岸上小瓊的父親直接跳進了河裏,用隨身帶著的刀子割開繩子把他救了出來。
小瓊也怯生生的站在許雲生的床前,大眼睛格外無辜的看著許雲生,她似乎明白是因為自己才讓許雲生差點再也回不來了。
“好了,沒事了。”
許雲生摸了摸小瓊的腦袋溫和的開口說道。
在許雲生把小瓊救回來後,村子裏詭異的事情就再也沒有發生過,而過了沒多久那幾塊巨石終於鑿刻完成。
許雲生站在河邊皺著眉看著眼前的這條大河,最後猶豫了下便轉身朝著河岸邊的九叔走去。
“就按照這幾個位置,放下去吧,之後還要在河岸便建造一座祠堂,每逢節日便要祭奠河水中的亡靈。”
許雲生指著幾個他標注好的地點開口說道,這巨石投放的地方自然也是要有講究的,不然就算扔下去了也沒什麽用。
九叔點了點頭,隨即便指揮著村子裏的年輕人把那幾塊石頭投放了下去,而接下來幾天更是日夜兼程的把許雲生要求的那座祠堂建造了起來。
祠堂建造的格外高大,雖然在河邊卻也十分壯觀,祠堂中立著一個個的無名牌位,這些牌位是給在三十年前無辜慘死的那些人豎立的。
而在所有的牌位前都放著一尊小香爐,每逢節日或者祭祀的時候都可以在這裏給那些無辜死去的人上香。
同樣在大殿的位置也放著一尊巨大的銅爐,以鎮壓怨念,就此這件事也算是徹底的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