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下水也是要先祭奠一番後才能下去,陳彪專門拿來了家裏的臘肉和其他各種祭品擺放在河邊的一張供桌上。

先是上香隨後便是低聲的說了些什麽,這才準許許雲生下河。

“到了下麵有什麽問題就立刻拽繩子,我們會第一時間把你拽上來。”

即便是祭奠完了,陳彪卻仍舊不放心的對著許雲生開口說道,陳彪和村子裏的幾個壯小夥在許雲生的腰間栓了一根小孩兒手臂粗的繩子。

這是為了以防萬一,雖然許雲生也覺得這次下去一定會有危險,但還是很不情願才拴上了這麽一根繩子。

在一切準備就緒後,許雲生緩緩的朝著河水中走去,起初河水很淺,隻能沒過許雲生的小腿,可朝著前麵走了大概兩米不到的距離就隻感覺腳下一滑便整個人沒進了河水。

許雲生在渾濁的河水中隱約可以看到岸上的情況,來不及想那麽多,借著這一口氣便朝著河底遊去。

河水渾濁程度是許雲生起先沒有想到的,在下到河水不到三米的距離就已經可見度很小,這讓許雲生都有些疑惑那晚他是怎麽看到的那隻手跟那張人臉。

不過即便是這樣許雲生仍舊沒有放棄,繼續朝著河水深處遊去,河水並不是特別深,差不多有十幾米的樣子。

來到河底後許雲生已經快有些憋不住氣了,他勉強的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河底的情況,果然在河底看到了三塊巨大磨盤一樣的石頭。

這些石頭沉在水底上麵長滿了水藻和各種塵土,看不清原來的模樣,許雲生遊到其中一塊巨石前,用手試著去擦掉上麵粘連的水藻和塵土。

濕滑的感覺從許雲生的手中傳來,在勉強擦掉了巨石上的水藻和塵土後,許雲生果然在石頭上看到了刻出來的符。

或者更應該說是鑿出來的符,鑿刻痕跡的中間是紅色的塗料,卻也不知道用的什麽能夠在河底保持著就還不褪色。

許雲生沒有時間再去看其他幾塊巨石,就在他準備浮出水麵的時候,一隻手卻忽然再次從河底伸了出來,蒼白的手臂完全不像是死人。

可惜許雲生早就有所防備,在看到那隻手的同時雷法施展而出,一股淡金色的雷電憑空浮現在水中,朝著那隻手劈砍去。

頓時雷電也照亮了下方的空間,三塊巨大的石頭中,其中有一塊不知道怎麽出現了裂痕,而裂開的地方許雲生隱約可以看到被破壞的符。

這大概就是為什麽最近村子總是會出現詭異事情的原因吧,許雲生沒有繼續在河底停留借著雷電擊退河底詭異的空隙朝著上方遊去。

可就在許雲生才遊出去不到兩米的距離,一張蒼白扭曲充滿了怨恨的臉驟然出現在許雲生的眼前。

許雲生此刻距離那張臉不過幾厘米的距離,那張充滿怨恨的臉嘶吼著朝著他撞去,隻是一瞬間許雲生便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些什麽。

無數的人被洪水衝刷著,他們企圖抓住房屋樹木,卻統統都被洪水淹沒,他們在湍急的河水中掙紮著,可無論他們怎麽掙紮卻都無濟於事,最後被淹死在了河水之中。

許雲生腦袋宛如炸開了一樣,整個人好似昏迷一樣朝著水底沉去。

“他咋還不上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守在上麵的其中一人等了許久卻仍舊不見許雲生上來,忍不住開口嘀咕道,他的話讓陳彪朝著河水中凝神看去,卻仍舊沒有許雲生的身影。

“都往上拉,快!”

陳彪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連忙對著其他幾人開口說道,幾個人連忙拖拽繩子,可繩子下方就宛如墜著千斤巨石一般。

無論他們怎麽拖拽卻始終都紋絲不動,甚至幾人被繩子拖拽著朝著河水中靠近,這頓時就讓岸邊的幾人慌了。

“這,這咋辦啊,這下麵肯定有東西。”

其中一個人慌亂中差點鬆開手裏的繩子,好在陳彪無論如何都沒有鬆開手裏的繩子。

“都他媽給我使出吃奶的勁來,給我拽上來!”

陳彪對著身旁的幾人怒聲吼道,此刻他的青筋暴起,可見繩子拖拽的力量是有多大,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牟足了勁拽著繩子。

可眼看著繩子一點點要被他們朝著岸邊拽上來的時候,繃直的繩子卻忽然間從中間繃斷,這讓幾個人頓時朝著身後倒去。

陳彪看著斷開的繩子愣了一下,隨即脫著衣服就要朝著河裏跳去,可卻被身邊的幾個人拽住了胳膊。

“不能下去啊,這才出了事,你再下去那不是送死去麽?”

“是啊,你不要這麽意氣用事。”

幾個人拽著陳彪不想讓他白白去送死,可陳彪卻無論怎麽就是要下去,他也是牛脾氣上來了。

就在幾人糾纏著的時候,一個身影卻緩緩的從河水中爬了出來,許雲生渾身濕漉漉的,臉色蒼白,一邊朝著岸邊爬著一邊吐著水。

他今天是差點就栽在了水底,在水底慘烈的場景在他腦海中炸開後他便失去了意識,好在很快他便又恢複了過來。

隻不過這時候他已經開始溺水,黑暗中他掙紮著朝著上麵遊去,可無論怎麽遊卻都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著他朝著河底去。

許雲生慌亂中使出全身力氣施展雷決,淡金色的雷電幾乎照亮了整個河底,他這才覺得自己身上的束縛消失不見,然後爬上了河岸。

“你沒事吧。”

陳彪幾人見許雲生竟然自己爬了上來,連忙朝著許雲生跑去,把他攙扶到岸邊,陳彪身邊的幾人看著許雲生神色也變得不太一樣。

現在能從這河底活著上來的人可是真不多,可見這人是真有本事的。

許雲生沒有理會他們,反而指了指不遠處斷開的繩子,陳彪立刻意會跑了過去把繩子拿了過來。

隻見在繩子斷開的地方有些焦黑,顯然這是許雲生用雷電劈斷的。

“剛剛你們是不是用力往上拽來著?”

許雲生擦了擦嘴巴裏吐出來的水,看著陳彪幾人開口問道,陳彪幾人點了點頭,這頓時讓許雲生苦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