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看看，跟你說的一樣不一樣，然後最後在這裏簽個字，就可以出去了。”
在錢德勝的審訊過程中，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但審訊的顧明卻明顯能夠感覺到錢德勝是有所隱瞞的，幹這行久了自然能看得出一些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不過接下來光是靠審訊怕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顧明跟錢德勝說的那個劉宏偉打電話詢問了一番，在公寓外遇到劉宏偉的事情錢德勝沒有撒謊。
另外紅山公寓走廊兩頭的攝像頭剛好前兩天壞掉了，原本調取錄像的時候顧明還想著或許可以降低破案的難度，可結果卻什麽都沒有。審訊中顧明也隻是想要詐一下錢德勝，可惜錢德勝沒有上當。
而錢德勝到底有沒有隱藏，如果故意隱藏了，隱藏的又會是什麽，這是顧明接下來需要解開的謎題。
除了錢德勝，紅山公寓的清潔人員也被請了過來幫助許雲生他們破案。
做為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紅山公寓的清潔人員對案件的偵破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為此許雲生親自對保潔人員進行了詢問。
“所以在你發現屍體之前，你聽到過樓上發出爭吵的聲音，對麽？”
“對，那差不多是在11：00的時候，我記得可清楚了，因為每天11：00我都要去樓上打掃空出來的房間。”
“那你能確定聲音是從那個女孩的房間裏發出來的麽？”
“絕對不會聽錯，當時我都貼在門上了，還能聽錯？二樓207房間，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爭吵持續了多長時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後來剛好有人上樓，我就沒敢再聽，去打掃客房了。”
“你說當時剛好有人上樓？是樓上的旅客麽？”
“應該是吧，反正不是我們公寓裏的工作人員。”
“那後麵你是怎麽發現林曼月的屍體的？”
“後來11：30的時候我把其他的客房都收拾完了，不知道是我錯覺還是什麽，那天時間過的很慢，下樓回去的時候看到207的房間門的開著的，我就覺得奇怪，因為我記得裏麵住著一個小女孩怕出什麽事兒，就朝著裏麵喊了一聲，見沒人回答，我就走進去了，之後就看到那個女孩脖子上帶著一條藍色的絲巾倒在地上。”
“那在你發現屍體的時候有注意到什麽不尋常的地方麽，就是讓你覺得比較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沒有吧，我記不清了，當時太嚇人了，我直接就跑出去了，哪兒還顧得上其他的。”
“好吧，麻煩你了，後續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可能還會請你協助調查，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經過比認，那天保潔大姐偷聽之後上樓的是陸景，但這些線索對於破案並不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從審訊室中出來顧明和許雲生碰頭然後各自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審訊過程不順利吧？”
“是有些問題，錢德勝沒有說實話，如果公寓的攝像頭沒有壞，也沒這麽麻煩。”
“那你幹脆直接讓凶手自己過來自首，不是更省事兒，沒問題才是問題，能找到問題的突破口總比表麵看起來什麽問題都沒有強。”
“如果光從時間上來看錢德勝似乎沒有作案的嫌疑。”
“不急，不能光從時間上來說，作案動機也很重要，錢德勝是林曼月的追求者，除非中間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不然確實嫌疑不大，不過也不能蓋棺定論，等到技術科的人把林曼月的手機修複好說不定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不過倒是巧，剛好許隊你也在，原本的假期泡湯了吧。”
“你小子，不然呢，事情也得分個輕重緩急，抓不到凶手還有什麽心情去度假。”
“其實許隊你把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了，好歹也要多給我們年輕人鍛煉的機會嘛。”
“機會會有的，不過不是現在。”
在9：10分左右錢德勝在公寓外麵遇到了萬佳倩和她男朋友胡同安。錢德勝在9：40左右回到了房間，而保潔在11：00左右聽到207房間裏發出爭吵的聲音。
第二天許雲生帶著顧明前往錢德勝所在的公司。
是一家建築裝修公司，錢德勝是公司的注冊法人，到了公司後，卻發現錢德勝不在，許雲生跟顧明跟公司內的工作人員聊了起來。
“你們錢總，每天都這麽忙麽？”
顧明跟公司的一個女會計聊了起來，辦公室裏就顧明許雲生和女會計三個人。
“那倒也不是，得看什麽時候了，一般月底的時候在公司都看不到錢總的。”
“是麽，我看你們公司業務也挺忙的，這人來人往的，你們錢總不來沒事麽？”
顧明一邊問著一邊打量著辦公室外工作的員工開口問道，而許雲生此刻卻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張匯款單，匯款單上寫著一個名字林曉東，匯款單上的時間則是今年的一月份。而除了林曉東的名字之外許雲生發現上麵也有陳宏偉的名字。
林曉東是林曼月的弟弟，當天在查驗屍體的時候到警局的就是林曉東，所以在看到這張匯款單上名字的瞬間許雲生就明白錢德勝跟林曼月的關係沒那麽簡單。
“這些都是錢總談好的業務，我們負責接洽和後續結款就行了，兩位警官，你們找我們錢總是因為？”
“你知道這個人麽？”
許雲生忽然起身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林曼月的照片詢問道。
看著照片上的林曼月女會計的神色有些閃爍，顯然她是見到過林曼月的隻是礙於公司員工的身份不想說。
“這是一起極其惡劣的刑事案件，有多嚴重不用我們跟你重申吧。”
見狀許雲生神色嚴肅的開口說道。
“見到過幾次，每次都是跟著錢總直接進了辦公室，具體有什麽事情我就真不知道了。”
“這張匯款單上叫林曉東是你們的客戶麽？”
許雲生又拿起桌子上的那張匯款單再次開口詢問道，而女會計這次則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在對接項目的時候並不記得有叫林曉東的。女會計的話讓許雲生更加確定了幾分心中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