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去過那麽多地方,見過的怪誕場麵多了去了,這對於他來說,倒是沒什麽影響。

不過顯然第一次唱鬼戲的劉家人來說,有些吃不消,他們一邊唱著戲一邊哆嗦著,台下的許雲生甚至能夠看到他們的腿在發抖。

劉老頭也有些慌,好在,這樣的狀態來兩首曲子下來,就差不多順暢起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雲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打了個嗬欠,原本不怎麽會犯困的許雲生,倒是被劉老頭這幾處戲唱的有些犯困了。

為了防止睡著,許雲生幹脆盤膝而坐凝神屏息開始在心中鑽研心法。

許雲生一直都想找出一條適合自己的路,他學過很多東西但想要走出自己的路卻沒那麽簡單,不說要博取百家之長,光是適合自己的心法就足矣把他攔在半路上。。

戲台上,劉家人的戲還唱著,咿咿呀呀的,許雲生看了一下山坡四周,也沒什麽異動,按理來說,也不應該有什麽異動。

王家人是為了鎮子裏瘟疫死去的人安定這才請劉家戲班來唱這麽一場戲的,或許真的就是這麽簡單?

許雲生此刻已經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站在坡地,許雲生環抱雙手正在尋思著要不要四處走走時,台上的戲,毫無征兆的停了。

就好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電影,突然停電,什麽聲音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許雲生訝異,抬頭朝著前台看去,這一看,才發現不管是台上唱戲的劉老頭,還是旁邊彈唱的劉家老大喝媳婦兒,居然都神色驚恐地看著台下,身子哆嗦。

許雲生順著幾人的目光看去,隻見在台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滿了人,這些人衣著破爛身影虛飄,都在凝神朝著戲台上看去。

而戲停下了,他們也頓時開始躁動起來,陰冷的目光盯著台上的眾人,許雲生也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唱!不要停!”

許雲生對著台上的眾人大聲的喊道,劉老頭最先反應過來便又開始咿呀咿呀的唱起來,劉家班的其他人也頓時跟著動了起來。

不過,隨著時間的持續,戲台周圍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不太對勁,地麵居然開始升騰起一股淡淡的薄霧,漸漸彌漫在整個坡地。

許雲生看著周圍虛飄的人影,此時有的人站在坡地上聚精會神的看著戲,而有的人則把目光看向了許雲生。

這讓許雲生臉色一沉,他本來不願意找麻煩,但如果麻煩找上他的話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突然,唱戲的聲音又停了。

許雲生又往台上看去,才發現劉家老大已經被嚇哭了。

一陣陣陰風吹過竟然是有虛影上了戲台,並且就在劉家老大的跟前,似乎是在好奇劉家老大手裏的皮鼓槌。

“滾下來!”

許雲生一個躍步跳上了戲台對著那虛影大聲的吼道這一下竟把那虛影吼的飄散成了一縷青煙。

見虛影消失不見劉家老大的臉色也頓時好看了許多。

可台下的虛影卻又都蠢蠢欲動起來,這讓許雲生頓時皺起了眉頭。

而台上的劉老頭不虧是經驗豐富,就在這個空隙,二話不說張嘴便唱了起來,而且比先前唱的更加賣力。

劉家老大似乎也被自己老爺子感染,同樣加大了聲音,恐懼在巨大的聲音下,漸漸變得不是那麽恐懼了。

聽著台上的戲又繼續唱了起來,下麵的虛影頓時都安定了下來。

眼看淩晨三點就過去了,許雲生環顧四周卻不知道王家鎮的那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再或許著的是他自己想多了。

而隨著台上的戲曲唱的漸入佳境,下方的戲台和坡地四周的霧氣卻也越發濃厚,這讓許雲生頓時便又警惕了起來。

“就不能消停下麽。”

許雲生皺眉環顧四周,那股最開始問道的腥臭味再次隨風飄了過來。

“咳咳,咳!”

而天上的戲此刻卻又忽然停了下來,倒不是劉家人害怕,而是他們都似乎一瞬間得了重病一樣沒有力氣再唱。

隻見他們的臉色蠟黃就宛如得了疫病一般,嗓子也格外不舒服的使勁咳嗽起來。

許雲生此刻恍惚間在戲台和下方看到了無數腐爛的屍體,而整個戲台和坡地都在朝著地下深陷去。

到此刻許雲生才明白事情果真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滾出來!”

許雲生跳上戲台對著下方的空地怒喝一聲,一道道銀色的雷電從他的身上迸射而出,雷電在接觸到周遭的霧氣後。

那些霧氣頓時如同遭受了重擊一般消散開來,而台上的劉家人臉色卻仍舊病懨懨的。

“你們忍著些。”

許雲生扭頭朝著他們看去說完便一道微弱的銀色雷電朝著劉家人湧去,頓時幾個人被電的頭發都豎立起來。

但臉色卻慢慢變好。

“謝小師傅救命之恩啊。”

劉老頭好起來後頓時無比感激的對著許雲生開口說道,許雲生卻擺了擺手,眼下事情還沒過去不是說話的時候。

“你們繼續唱你們的,有我守著,放心,不會有事!”

許雲生說完便跳下了戲台,銀色的雷電從他身上迸射而出,驅散了迷霧,也讓那股腥臭的味道變淡了不少。

而此刻原本在台下的那些虛影也都盡數消失不見,剛剛許雲生看到的腐爛屍體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

慢慢地周圍的一切又都恢複了正常,可即便是這樣許雲生卻仍舊沒有放鬆警惕,反而神色越發凝重起來了。

許雲生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麽那些鎮子裏的人會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們了。

台上的戲仍舊咿呀咿呀的唱著,有了許雲生之前的話劉家的人放開了單子大聲的唱著,劉老頭也似乎漸入佳境戲曲越唱便越是那麽回事。

許雲生看著戲台上的幾人緊皺的眉頭卻沒有鬆開,眼下事情還沒過去,但估計撐到天亮也就差不多了。

他自己一個人自然不會害怕什麽但唯一擔心的就是戲台上的幾人會不會遭受牽連,畢竟他們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