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察覺到有人靠近,玄同艱難地睜開了眼,他看見了許雲生,他想要掙紮,卻是無濟於事,那紅線和銅錢幾乎勒住了他的全身,並且伴隨著他的掙紮,越勒越緊。

他還想說點兒什麽,可是紅線已經完全勒斷了他的喉嚨,鮮血從嘴裏不斷溢出來,許雲生看了一眼玄同的境遇,歎了口氣,人肯定是沒救了,一丁點兒可能都沒有,許雲生小心翼翼地接過玄同手裏的長劍,胡亂揮了揮。

長劍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隻是現在,玄同顯然是用不上這劍了,許雲生將一旁的劍鞘也撿了起來,隨即把長劍附在了身後。

整個房間裏,最惹人注意的依舊是禍道人的天書,顯然禍道人的全部心血都傾注在了天書之上,隻是此時天書正靜靜地落在地上,許雲生看了一眼這害人的東西,要想徹底銷毀這個地方,天書肯定不能留,這東西不知道以後還會害死多少人。

察覺到許雲生靠近天書,玄同再度劇烈掙紮起來,可是隨著紅線勒入血肉的聲音響起,玄同的視線逐漸暗淡下來,他的身體被極細的絲線切成了好幾塊,稀稀拉拉的掉落在地上,許雲生走到天書麵前,眼前的天書隻是一個黑褐色的石板,上麵隱約能看見一些經文,就這東西,有這麽大的魔力麽?

許雲生湊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查看著上麵的文字,這一次的查看,甚至比起先前給禍道人翻譯的時候還認真,可許雲生依舊沒有看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不再去理會,許雲生後退了一步,將先前收到劍鞘裏的長劍高高舉了起來,隨即重重落下。

“砰。”巨大的金屬交擊聲從石板上傳來,原本許雲生還以為輕而易舉就能摧毀的石板,在他用盡全力的一斬之下,居然紋絲不動,不僅如此,上麵更是連一個印記都沒有出現。

這倒是讓許雲生有些意外,他倒也想過這東西沒那麽容易破壞,可眼下這般,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略一沉吟,許雲生在長劍之上灌輸了部分靈力,再度舉劍朝著天書砍去,一下,兩下,三下,接連砍了十幾劍,可和先前並無區別整個天書依舊完好,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許雲生這下算是覺得不可思議了,就算是灌注了靈力在長劍之上,依舊沒有辦法破壞麵前的天書,這東西難不成真是什麽不得了的寶貝?

至少許雲生覺得,若是把這東西藏在胸前或是背上,至少還能當做一件堅硬的護甲來處理。

原本許雲生是想毀掉這玩意兒,可現在發現根本做不到之後,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帶著吧,許雲生這麽想著,隻要天書不在這裏,那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環顧了一下四周,許雲生用長劍從身上割下了一片麻布,將其包裹起來,背在了自己身後,做完這些之後,先前跟上來的風鈴兒幾人也來到了房間裏。

“啊。”

風鈴兒一推開門就被眼前這血腥驚恐的一幕嚇得不輕,許雲生轉過身,有些詫異風鈴兒幾人又跟了上來,對於麵前的情況,許雲生做了簡單的解釋,眼見玄策和王麻子也都在,他便讓兩人先前廚房看看還有什麽能吃的,全都帶上。

至於他自己,則將地上那紅線銅錢撿了起來,這東西看上去很是不簡單,殺死玄同,似乎已經用盡它的最後力量,現在許雲生拿在手裏,略微一感受,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特的。

將其收在了儲物袋裏,許雲生隨手便打翻了桌上的燈油,這溶洞之內,到處都是油脂,隻要沾點兒火星子,一把火就很快燒了起來。

一路往回走,見王麻子兩人也帶著吃的東西到了大殿外,許雲生開始點燃一切可以點燃的東西,也就眨眼的功夫,所有溶洞都開始了燃燒,不管這裏是屍陰宗的什麽分部,這場大火之後,也就什麽東西都不剩下了。

一個小時候,一行人又一次出現在了山洞外。

感受著久違的微風拂麵,許雲生難得長舒了一口氣,這段時間的經曆,宛如一場噩夢,現在夢醒了,許雲生的身邊,又多了幾位夥伴,但許雲生心裏清楚,他不能跟他們一起,不然隻會害了他們,至少許雲生現在所遭遇的事情,還沒有一件是讓人順心的。

“師兄,你以後的打算是什麽?”

說話的是玄策,這家夥看上去膽小如鼠,弱不禁風的模樣,出乎徐玉生意料的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從山洞裏出來,玄策的身上扛著不少的東西,鍋碗瓢盆都有,還有一些吃食,前前後後加起來怎麽也有好幾百斤,可這家夥全都捆了放在自己後背之上,看上去還輕鬆得很。

“玄策,真沒想到你的力氣這麽大,按理來說,你這麽大的力氣,在溶洞內的時候,怎麽也不會是吃虧的那個,怎麽就每次都被別人威脅?”

玄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師兄你有所不知,家父告訴我,凡事不要和別人起衝突,要以德服人,隻是我的勸解,好像並不能完全讓先前的師兄放棄一些想法,也是我的問題。”

許雲生看了玄策一眼,倒是有些沒想到,這家夥的覺悟這麽低。

劍都抵到喉嚨了,以德服人有個屁用,和和氣氣有個屁用。

隻是這念頭一起,許雲生就笑了起來,現在的玄策,不就像是先前的自己麽,先前自己也是這樣,總是不想麻煩別人,可到頭來,每次都要麻煩別人,事到如今,許雲生已經知道很多道理,可顯然,麵前的玄策還不是那麽的明白。

“有時候,要會變通,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聽你好好講話。”

“師兄,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玄策又問了一句。

許雲生看著天邊已經有些昏暗的天色,一時間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若說回家,自己現在似乎還不能回去,從黎山宗出來,也有兩個多月了,先前和黎仙老祖的約定,可不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