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先是一驚,其他幾人也都嚇得不輕,總不會是師尊又活了過來吧。
許雲生示意風鈴兒先別動,他率先走進大殿,隨即就發現,聲響是從禍真人的房間裏傳來的。
許雲生快走幾步,正好看見一個人影衝了進去,許雲生快不跟上,隨即一把推開大門。
屋內的人和許雲生都被嚇了一跳,許雲生抬頭,看見屋內一共站著三個人,除比較熟的玄空外,還有玄策和玄同,玄策看上去倒是更像被威脅過來的。
一打開門,瞧見許雲生的玄空就興奮道:“玄滅師兄,你來的正好,玄同和玄策這兩家夥想要將師尊的寶貝帶走,被我發現,你進來幫我一把,我們殺了這兩家夥,然後獨享師傅的寶貝吧。”
許雲生倒是沒有想到麵前的玄空平日裏看上去似乎一切都不是很在意,現在卻也成了搶奪寶貝的人員之一。
許雲生看了一眼屋內的那本被紅線銅錢束縛著的石板,搖了搖頭,還不等他開口說點兒什麽,玄策便將手中的長劍往前一送。
“玄滅,你雖然是關門弟子,境界也高,可真要是拚死,你不見得就是我的對手,我境界不如你,可手段卻不少,識相的就快走。”
許雲生感受著體內的靈力翻湧,隻要他想,一個念頭,眼前說話的玄同就得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隻是,他不想。
許雲生歎了口氣,這修士們的世界,他真是看得透透的,哪裏有什麽兄弟情深,無非都是利益驅使。
“你們喜歡爭就爭吧,不過我倒是想要提醒你們一句,這石板壓根兒就不是什麽寶貝,說是天書,其實就是一塊石頭,上麵刻了經文,跟你們想象之中的寶貝完全不同,別傻了好麽?”
對於許雲生的話,玄同隻是冷笑,隨即從身上摸出一張黑色符紙,在長劍上一抹,頓時周遭陰風陣陣。
“別廢話,既然你不想摻和進來,就趕緊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見沒辦法勸,許雲生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停留,他看了屋內的玄策一眼,淡淡道:“玄策師弟,你也要留在這裏麽?”
玄策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師兄,帶我走,我不想在這裏。”
“放了玄策,我們直接離開,不然,我不走。”
玄同看了麵前的玄策一眼,又看了許雲生一眼,隨即鬆開了手中的劍。
玄策如臨大赦一般快速跑了出來,察覺到身後的風鈴兒也跟了進來,許雲生朝著屋內的兩人一拱手,道:“既然如此,兩位師兄弟,後會有期。”
語罷,許雲生退出房門,順手關上了大門。
就在許雲生和玄策風鈴兒離開一瞬,房間裏頓時爆發了金屬交擊聲。
黑暗的山洞之中,許雲生一直在回想來時的路,隻是進來這麽長的時間,來路早已記不清了,好在,這裏山洞雖然錯綜複雜,可若是想要離開,又沒有人阻止的話,倒是不難。
許雲生和眾人在山洞裏繞了快半天的時間,才終於找到出去的洞口。
出洞口的一瞬,幾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在那暗無天日的山洞裏住了這麽長的時間,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才有今天的出來,有幾個人,甚至在看見陽光的一瞬間,抱頭痛哭起來。
許雲生看著眾人,心底也沒來由感到一陣悲涼,總算是出來了。
“師兄,你想去哪兒。”
人群中,有人輕聲開口。
許雲生回頭,是王麻子。
將先前記錄遺言的條子取了出來,上麵的很多地點,許雲生都沒什麽印象,不過其中一個南昌,倒是讓許雲生心頭微微一動,離開南昌也這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南昌的老友們怎麽樣。
回頭,許雲生看了一眼山洞,心頭又是一動。
“你們先走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辦。”
說著,許雲生就準備又一次返回山洞中去,先前出來的時候倒也沒有覺得怎麽樣,現在出來後才想起來,那山洞之中很多東西都是修士的必須之品,若是被其他修士發現,保不準不會有第二個禍真人出現,倒不如回去一把火把整個山洞都燒了,一了百了。
人群中有幾個人已經率先走了,他們站在山林之上,看著離去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後,隻剩下風鈴兒和王麻子,還有先前跟著許雲生一起離開的玄策,三人站在山洞前,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雲生。
“師兄,你還要回去?咱們好不容易才出來,又回去做什麽?”
玄策上前想拉許雲生一把。
“就是啊,咱們好不容易才出來,幹嘛要回去?”
風鈴兒也是不解。
許雲生沒有解釋什麽,轉身就返回山洞,當他的身影又一次被黑暗所吞沒,風鈴兒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玄策看了一眼身邊的王麻子,目光露出堅定,同樣跟了進去。
王麻子看看四周,已經沒有人了,他的家,也早就不知道在哪兒去了,他同樣快步走了上去。
許雲生回到先前的藥房,隨後又去了大殿,他沒有進去,反而是徑直走到那飼養黑太歲的山洞之中,奈何青銅門太過緊實,任憑許雲生怎麽弄,就是打不開。
嚐試了好幾次,許雲生終於決定放棄,他重新回到先前的大殿,才察覺到裏麵的聲音已經沒了。
地上禍真人的屍體碎片還靜靜地躺在那裏,四處都是一片破敗的場景,許雲生徑直往禍真人的房間而去。
推開門,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撲麵而來,許雲生忍不住皺了皺眉,推開門的一瞬間,裏麵的場景讓他大吃一驚。
玄空已經死了,胸前和脖頸上的劍傷幾乎將他分作了好幾塊,原本許雲生以為玄同拿著東西走了,可隨著目光上移,許雲生瞳孔一縮,卻見玄同的身體被紅線和銅錢穿進穿出,幾乎縫在了牆上。
顯然,這是禍真人給天書留的後手。
玄同中招了,並且,還活著,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天書,臉上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