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摘星樓,許雲生站在樓下,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侵襲而來,經曆了沙縣、黎山宗一係列的事件之後,許雲生回顧以往,隻覺一切仿佛來自夢中。

“真的不上去找香榭了?”

許雲生搖了搖頭。

“先別告訴她我也回來了,我想在南昌待一段時間,不想讓她知道。”

許雲生知道,若是香榭知道自己回來的話,一定會來找自己的,但是現在的許雲生,不太適合跟人相處。

“對了,我讓你幫我看的門麵看的怎麽樣了?”

張展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租金先幫你墊付了半年,你小子賺錢以後記得還我。”

張展半開玩笑地在許雲生的胸前砸了一拳,笑道。

許雲生也笑了,隻是笑容中多少有些許的苦澀。

“知道了。”

是啊,現在這個世界,還是以賺錢為主,可是經曆了這麽多,許雲生已經深深的知道,錢財並不是唯一的追求了。

以前總是覺得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有錢,可以購置大的宅子,買車,買房,娶妻生子,但是在黎山宗的宗門地宮之中,當許雲生領悟到太衍錄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那些東西再也跟自己無緣了。

這輩子的事情,前半輩子已經結束了,後半輩子,許雲生自己將帶著眾多的寄托活下去,不錯,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兒活下去。

“謝了,錢我晚些轉給你,雖然拮據,但財物還是有一些的,隻不過……”

許雲生欲言又止,看了眼平靜的天空,又笑道:“沒事兒了,有空來找我,有事兒,也來找我。”

從這一天開始,這個世界上沒了那個想做普通人的許雲生,隻剩下那個想要活下去的許雲生。

新的門麵不錯,張展的本事的確不小,這地方位於南昌市最偏僻的棚戶區周圍,在一條深溝小巷內,一般人還真找不到這兒來。

許雲生看了一眼頭頂的招牌,笑了笑。

隻見上麵是幾個大字,南昌一館。

這應該是上一任店主取的,許雲生現在一切從簡,倒是也符合這個氣勢。

裏麵的東西,張展也都購置齊全,就和大街上那些領包入住的宅子一樣,許雲生隻要走進來,就是這兒的老板。

要這麽一間鋪子,許雲生的本意可不是賺錢,他知道,這個世界和先前已經完全不同了,靈氣開始複蘇,這就表明以後這世界上的怪事兒會越來越多,像香榭那樣,能夠看到鬼怪虛靈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而且,現在的許雲生怕是已經被那些修士門派盯上,無論是天霄門,還是毒蠱門,甚至是合歡宗,都不是現在的許雲生能夠抗衡的東西。

但黎山宗就在南昌市境內,他不能離開,他和黎仙老祖還有一年之約,雖然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將周遭的修士引到黎山宗去,許雲生現在也有了些許打算。

雖然不多,可至少是有那麽些許的念頭了。

總比無頭蒼蠅要好。

進屋,許雲生深吸一口氣,隨即便將大門緊閉。

這樣閉門不見的日子,許雲生一過就是半月,這半個月以來,許雲生除了盤膝打坐,就是到外麵去熟悉南昌市的地形,各路鋪子。

先前在這邊呆過一年多的時間,所以對於南昌市還是挺熟悉的,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許雲生也的確發現了不少細微的變化。

南昌市內,突然崛起了一大家族,直接就將位於南昌市區外的鋼廠給收購了,不僅是收購,據一些小道消息說,這家族內似乎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直接威逼加利誘,將鋼廠的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除此之外,在南昌市的一些公寓之內,許雲生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似乎是有修士的存在,隻是境界非常低微。

一部分是黎山宗的棄徒,許雲生發現很多黎山宗的弟子下山後就來到了南昌市,雖然這個世界上的種種,已經和以往完全不同,但在這群人的眼裏,倒也算不得什麽。

都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們也權當是當初進的黎山宗導致了山上和山下的時間並不相通。

所以出乎許雲生意料的是,那些下山的黎山宗外門弟子,不少人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但也有人不行好事,專司那為非作歹的勾當。

許雲生倒也沒有想要趕盡殺絕的地步,但既然遇上了,就不得不出手討要點兒公道。

在這個過程中,許雲生認識了一個小老板,老板叫王大田,是做鐵器生意的,自家就有打鐵的廠房,所以大都是自給自足,但最近,王大田遇到了難處。

原本是許雲生找到王大田想要打造三杆長槍,在這個過程中,許雲生聽到了王大田的訴苦。

許雲生聽罷,隻是點頭,在王大田離開後,才跟在對方的身後,一路往其宅子過去。

出乎許雲生意料的是,王大田的宅子很大,位於南昌市最為豪華的金光花苑內,這金光花苑之所以出名,就是因為這裏的風格更偏向於古時的雕欄玉砌,雖然沒那麽誇張,但遠遠看去,一片連綿無盡的古式建築,在現代化的城區中相當亮眼。

現在做什麽都講究營銷,房地產自然也不例外,特別是像王大田這樣的暴發戶,一朝發跡,突如其來的大筆錢財,讓得其內心深處的精神世界也需要同等分量的補償,而這樣的一棟宅子,就成了王大田所追求的精神補償,特別是這宅子裏,還有一些其他地方沒有的東西。

許雲生跟著王大田一路進了宅子,才看見,這宅子的豪華程度完全超出了許雲生的預料,原本還以為王大田不過就是一個暴發戶的普通小老板,可現在看來,許雲生知道自己深深低估了王大田的實力,難怪他先前雖然吐槽,臉上卻都還是鎮定自若,原來是財大氣粗。

王大田一進家門,就風風火火地趕回了自己的庭院內,此時此刻,那庭院中居然還有戲班子在搭台唱戲,戲台下,一身著長衫的青年一臉傲氣地看著戲台上的眾人,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