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彪掙脫纏繞身形的幾縷黑色鎖鏈,嘴裏罵罵咧咧。

“他媽的,許雲生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爺爺我跟你們拚命。”

將最後一根鎖鏈掙脫,劉金彪已經氣急敗壞了。

這些黑色鎖鏈並非實體,更像是某種禁錮陣法,進到石窟躲雨時,垮塌的石窟連帶這陣法把劉金彪框在了裏麵,最後關頭,他也隻能將許雲生送到石窟邊緣,讓他不至於被壓死,也不會淋到外麵的血雨。

許雲生不知,劉金彪卻是清楚,這浮世珠內的地界,其實就是針對某一個寶貝所布下的陣法。

從一開始發現那些碎屍,劉金彪就預感不妙了,傳聞血瞳教教徒遍布三山五嶽,隻要發現什麽地方有寶貝,就會利用浮世珠這寶貝布下陣法,掩蓋真實地界。

既能防止外人發現,又能鍛煉自己教下弟子。

隻不過傳聞血瞳教內部也殺戮不斷,明明已經進入現代化社會,可教內等級製度依舊森嚴,殺人越貨更是常事,加上又是在浮世珠內,就更是隨意。

且浮世珠一旦開啟,其內詭譎莫測的危機更是重重,劉金彪很擔心許雲生,他怕對方已經嗝屁了。

“許雲生,許爺爺,你丫可千萬不能死啊。”

“阿嚏!”

許雲生正走著,莫名打了一個噴嚏,已經是第五天了,可他不知走了多久,依舊沒有看到熟悉的場景,若是在外界,五天的時間別說走到翻雲鎮,就是徒步回山上又下來,都綽綽有餘了。

可眼下,他始終在一些陌生的村莊樹林裏轉悠,除了前兩天的那兩個青年教徒,再沒有碰上半個活人。

這下許雲生算是徹底相信先前劉金彪所說的那些話了。

至於前兩天得到的那顆血色石頭,已經不再散發光亮,摸上去也沒了那些陰寒的氣息。

甚至此刻握在手裏,還有淡淡的溫度傳出。

關於那浮世珠,許雲生本想在幽冥寶鑒中尋找答案,卻是一無所獲,無奈之下,也隻能作罷。

發現光靠走已經無法離開,許雲生反其道而行之,又準備回到當初醒來的地方,反正這地方一眼望去全是焦黑一片,幾乎沒有什麽山嶺起伏,隻要大致方向是對的,就沒有任何問題。

正走著,許雲生卻突然覺察到什麽,他猛地閃身,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從他身側疾馳掠過。

若不是許雲生反應迅速,此時隻怕是已經被匕首刺中身體,生死未知。

他詫異回頭,卻看見身著血瞳教衣物的一個青年,正將自己剛剛用力的身子恢複正常,顯然,剛才的匕首,就是他射來的。

對方一見麵就下的殺手,許雲生莫名感到心驚肉跳。

而在血瞳教青年的身後,居然還跟著兩個年齡稍小的血瞳教青年。

三人幾乎是一左一右,候在青年身邊。

“嗬嗬,一個外人,也敢來此地界,且還活了這麽些天,我猜你身上一定有寶貝。”

許雲生詫異的看了那血瞳教的青年一眼,有些疑惑的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無意闖入,現在也隻想找到出口離開而已,無意冒犯。”

然而,對於許雲生的回答,青年隻是冷漠一笑。

隻見他手腕翻轉,又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出現在掌心。青年朝著許雲生笑了笑,二話不說衝了過來。

見識過先前兩名血瞳教教徒的狠辣,許雲生心知對方是不打算放過它,此刻無奈之下,也隻能做出防禦姿態。

眼看青年越發近了,許雲生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匕首上所散發出來的陣陣寒意,正要側身躲開,卻見疾馳的青年身子驀然一頓,隨即整個人猛地向前栽倒,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

青年速度極快,加上這一絆沒有任何征兆,青年隻是驚叫一聲,但已經無法控製身體站穩,整個人麵門朝下,撲在了許雲生的麵前。

許雲生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卻發現一柄匕首,已經刺穿青年的脖頸,從後腦勺的位置穿透出來。

“連你劉爺爺的人也敢招惹,真是找死。”

熟悉的聲音響起,許雲生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便是狂喜,這聲音他如何不認得,不是劉金彪又會是誰。

劉金彪的出現,讓的另外兩個血瞳教青年嚇得不輕,而且先前耀武耀威的青年已死,他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許雲生見劉金彪沒有想要追上去的意思,也就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隻是離剛才的屍體又遠了一些。

青年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然而詭異的是,在青年趴伏的地方,並沒有血液流出,隨著時間的持續,那青年的屍體也如被火點燃的柳絮一般,刹那間消失不見。

地上隻有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還在。

許雲生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不禁下意識開口。

“這到底怎麽回事?”

劉金彪的身形出現在許雲生身邊,他也看著地上消失的屍體,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不太清楚,我對血瞳教的認知其實不深,也隻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那我們還能出去麽?”

許雲生俯身撿起地上的匕首,握著匕首的手多少有些一些底氣。但許雲生心裏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劉金彪回來了。

劉金彪的出現,讓的許雲生多了些許底氣和安全感,而且先前劉金彪就說過這地方的來曆,那想要離開應該也問題不大。

然而,劉金彪隻是搖頭,他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即催促道:“先離開這裏,血瞳教有人死亡,這裏應該很快會有人過來,要是被其他人發現,咱可就危險了。”

許雲生聞言,沒有反駁,跟著劉金彪一路小跑,很快遠離而去。

與此同時,在翻雲鎮外,一個身著牛仔長衫的青年醒了過來。

“居然被一個外人給擠出來了,真是晦氣。”

青年滿臉不甘心,手中握著一顆泛著血光的石頭,憤憤然離去。

若許雲生在場,一定能發現,這說話之人的麵龐,和方才持刀想要殺他的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