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老黑這一次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我說四萬就四萬,絕不議價,你們誰能先拿四萬到我麵前,我就把這東西賣給誰。”

“你的意思是,這破爛玩意兒,還有別人要?”

徐禿子突然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可還不等他再問什麽,外麵“嘭”地一聲巨響,三人都被嚇了一跳,老黑更是閃電般將立方收進了懷中。

至於先前的鎮墓獸,也被老黑一把拽過,快速塞到了一旁的牆體之中。

這一切許雲生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那牆體之中還有暗門。

急切的腳步聲從外麵越來越近,聽到這聲音,許雲生察覺到老黑和徐禿子都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一個氣喘籲籲的青年人就推開大門衝了進來。

老黑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王八羔子,我不是告訴你讓你好好兒看門麽,嚇老子一跳。”

進來的人二十出頭左右,皮膚黑黢黢地,頭發蓬亂,臉上髒兮兮,一看就是平日裏不怎麽打理。

“大,大黑叔,不,不好了,二,二叔死了!”

青年氣喘籲籲地說明倉皇衝進來的緣由,老黑一聽,險些沒背過氣去,他猛的上前,一把扶住青年的肩膀。

“二娃子,你好好說,你說誰死了?”

顯然,老黑已經聽清楚了,但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過於震撼和不可思議,他似乎,還抱有一絲幻想。

“二,二叔死了,就在關帝廟那邊。”

二娃子一邊說一邊哭,老黑話沒聽完,就將二娃子一把推搡在地,隨後招呼也沒和徐禿子打,就急衝衝地衝出了屋子。

許雲生和徐禿子麵麵相覷,二人稍稍點頭,也沒有理會地上的二娃子,跟了出去。

沙縣近些年發展還算是平穩,旅遊業也經營地中規中矩,人一多,自然也就有著數不清的麻煩,更何況,外地來人增多,偷雞摸狗尋釁滋事之人大有人在,雖然麻煩出了不少,卻也都不痛不癢。

可死人,在沙縣還從未出現過,當然,僅限於沙縣而已,生死橋另一端的老鎮不算。

許雲生和徐禿子走在去往關帝廟的途中,老黑早就沒了人影,越發靠近關帝廟,才發現這裏的人已經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

“裏麵什麽情況啊老哥,我這還沒進去呢,就聽說裏麵出事兒了。”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好像是說死人了,趕緊擠吧,不然一會兒縣長帶人過來,就連熱鬧也沒得看了。”

“死個人而已,這有什麽好驚奇的,一個個的都往裏擠。”

“這個人可死的不一般,聽說,腦袋都掉了,是被人砍掉的。”

此話一出,人群嘩然,更多的人開始朝著關帝廟內不斷擠過去。

許雲生和徐禿子在人群中尋找著老黑的蹤跡,可奈何周圍人實在是太多,根本沒有辦法分辨。

一見老黑早就沒有了蹤影,徐禿子就想轉身退出人群去,可進來容易出去難,整個關帝廟人山人海,根本不用兩人做什麽,就隨著人流朝著關帝廟而去。

“這老小子,速度倒是快。”

徐禿子捏捏手,臉上有焦灼的神色。

“那立方體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你願意出四萬塊買下來?”

許雲生沒有回答徐禿子的問題,反倒是轉身看了關帝廟一眼,隨即道:“我看,咱們進去,找到老黑就知道了,說不定他就在裏麵呢。”

這一次徐禿子沒有再說什麽,開始順著人流擁入廟內。

人群中混合著火藥和汗腺的味道,許雲生知道,因為廟會的緣故,這裏剛剛放了不少爆竹,隻是眼下這行進的速度實在是太忙,若是這麽進去,別說老黑,小黑都早沒影了。

徐禿子看上去也火急火燎的,眼見人群行動緩慢,徐禿子忍不了了,隻見他猛地朝著關帝廟內吼了一嗓子。

“前麵的,看了就趕緊離開啊,他媽後麵還這麽多人等著呢。”

“就是啊,沒見過死人麽?我特麽等著回家睡覺呢。”因為徐禿子的一句話,周圍的不少人也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興許是徐禿子這一嗓子有了效果,人群行進的速度開始快起來,許雲生和徐禿子也終於隨著人流進了廟宇的山門。

一進到廟內,許雲生就驚訝的發現,這裏的人用人山人海來形容都有些過了,這廟內建有不鏽鋼的圍欄,每隔兩米都有一個,應該是為了應付旅遊旺季時客流量才設置的,此時那七彎八拐的圍欄內,密密麻麻全都是人頭,一個擠著一個,也不知有多少人。

不過倒是有一個地方還空著,許雲生側目去看,昏黃的燈光下,許雲生看見了一個紅色的轎子,那轎子四周都沒有人,而在轎子一側,則是兩個巨大的焚香爐。

此時,靠近最前方的一大批人中,不少人正站在那焚香爐下兩米多高的台階之上,一個個搖頭晃腦地說個不停,不少人則是驚慌地後退,像是看到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

徐禿子在人群中等得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可奈何周圍人員眾多,也隻能跟在後麵一點一點往區域所在位置挪。

大約過去十幾分鍾,兩人才在人群簇擁下去到先前那群人看熱鬧的台階,一上台階,許雲生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抬頭去看,卻見一個男人,就死在大堂外,確切的說,是隻有半截身體的男人就趴在大堂門檻前方的空地上,鮮血在大堂前流了一地,男人的下半身,則在大堂內,這家夥,居然是被人給攔腰斬斷的。

許雲生注意到,男人的臉上畫著花臉,似乎是廟會的表演者,那一雙怒目圓瞪的大眼,其中滿是驚恐,也不知道他在死前究竟看見了什麽東西,一雙眼睛幾乎快要鼓出來。

“屍體的斷麵這麽整齊,殺人者可不簡單呐。”

一旁的徐禿子顯然也注意到了男人的古怪,小聲道。

“有什麽講究麽?”

徐禿子搖了搖頭。

“沒什麽講究,就是單純的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