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老黑空著手就回來了，徐禿子一臉的不悅，難不成真被許雲生給說中了？這老小子今天就沒拿什麽好東西。
麵對徐禿子的質問，老黑嘿嘿笑了笑，隨即道：“聽說，你這小子這一趟想收點兒沾染死人氣的東西？”
徐禿子一愣，隨即道：“你有冥器？剛才的鎮墓獸可算不得什麽冥器，如果還是這樣的東西，你不用再拿出來了。”
誰知，聽聞此言的老黑不僅不生氣，反倒是慢條斯理的走到徐禿子麵前，而後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小物件來，底氣十足地道：“我想，這小東西你應該會感興趣。”
說罷，一件在白熾燈下散發著微光的物件，就被老黑放在了桌上。
許雲生抬頭去看，略微有些詫異，那竟是一枚通透的蟬，色澤飽滿，玉沁很足。
許雲生隻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好東西，他看了身邊的老黑一眼，才道：“老哥，先讓我看看？”
徐禿子沒說什麽，老黑自然也就沒說什麽，許雲生倒是沒跟兩人客氣，直接上手，將那通體透亮的玉蟬小心翼翼拿在了手裏。
入手微涼，整個玉蟬材質細潤如冰，撫摸上去手指像是穿透水幕一般，通體舒暢，整個玉蟬的蟬身適中，就算是放在白熾燈下，也看不出什麽瑕疵來。
“好寶貝啊，這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好寶貝。”
徐禿子也上千將玉蟬拿在了手裏，愛不釋手。
“如何？”
“玉是好玉，但這蟬型卻是不太吉利。”
許雲生將玉蟬又一次接過，道：“蟬在古人的眼裏，有蛻變之意，大都和陪葬有關，寓意墓葬主人死後似蟬那般，浴火重生，蛻變再生，你的這一枚玉蟬做工精細，算的上是寶貝。”
“但你這玉蟬上並沒有空洞，顯然這不是用來佩戴，可你先前又說這是冥器，唯一的解釋，就隻能說著玉蟬是陪葬在墓主人口中，被你等給取出來的，死人嘴裏的東西，自然不吉利。”
老黑皺了皺眉。
“這不是正好附和你們的胃口麽？冥器，沒錯啊，這玩意兒怕是比冥器都要上個檔次。”
徐禿子趕忙搖了搖頭。
“老黑啊老黑，我要冥器不假，可我所說的冥器，你這個可比不了，我需要的東西，比這個還要邪性，你可能沒聽懂我兄弟的意思，你這玉蟬雖好，可上麵卻是一點兒不邪性，幹幹淨淨的，什麽都好，就是缺了那麽點兒東西！”
“徐禿子，別特麽用這些官話來糊弄我，什麽特麽差點兒東西，我告訴你，這玩意兒今晚就是一口價，你說什麽都不行。”
誰知，徐禿子半點不慌，隻是擺擺手道：“你這玉蟬連屍沁都沒有，算什麽冥器，頂多就是一普通玉器，一個普通的玉器，你覺得我收得還少麽？”
許雲生有些詫異，他先前所說，倒還真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想來徐禿子也是想壓壓價才這麽說，至於他口中所說的屍沁，許雲生略微聽聞一二，無非是玉器和陪葬的墓主人常年接觸，墓主人屍體經由腐爛破敗後，屍水沁進玉裏，留下沒有辦法去除的血色痕跡，意為屍沁。
但就許雲生看來，這屍沁除了能讓玉石本身看上去年代更加久遠一些以外，沒有任何的效果，唯一的好處，恐怕也就是剛才徐禿子所說，有些邪性。
“徐禿子，少給老子來這套，你那些門門道道我還不清楚麽，我這還沒開價呢，你就想著壓價了。”
老黑的臉色漲紅，看上去是被氣得不輕。
“你要是真的想要什麽屍沁，簡單，找個羊羔子，把這玉埋到大腿裏去，埋一段時間，你想要什麽沁沒有。”
徐禿子有些訝異，揚言道：“老黑，你不對勁，你最近是不是認識什麽不該認識的人了，怎麽連這些旁門左道都學來了。”
“呸，你以為你徐禿子手段就高明了？你要是不想要，我有的是銷路，最近沙縣來了一批人，據說是京都潘家園那邊的，人家專門收這些東西，你要是看不上，就別打擾老頭我開門做生意。”
徐禿子明顯有些詫異，他看了老黑一眼。
“老黑，說實話，是不是在我來之前，就有人找過你了，不然你這窮鄉僻壤的，如何能知道潘家園這種地方？”
徐禿子話音落下，老黑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對勁，不過還是無奈道：“真沒有你說的什麽屍沁，這次的墓主人怪的很，那屍體沒有腦袋，就頂了一個木頭雕成的人頭，這玉蟬當時就房子啊那木頭腦袋的嘴裏，那裏會有什麽屍沁這種東西？”
“木頭腦袋？那這墓主人會是誰啊。”
一聽到墓主人是個無頭之人，許雲生的興趣又一次被提了起來。
“誰知道呢，我們隻負責那東西，誰會去管這東西到底是誰的。”
“那木頭腦袋你們帶出來了麽？”
老黑搖了搖頭。
“那玩兒就是個木頭胚子，都在地宮裏呆了幾百上千年了，手輕輕一碰就散了，怎麽可能帶出來。”
許雲生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顯然，弄清楚那墓主人是誰，和眼前的寶貝比起來，前者更為重要。
“別整那些沒用的，這玉蟬你們到底是要還是不要，給句痛快話。”老黑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吧東西拿出來的目的，又一次朗聲道。
對此，徐禿子隻是走上前，摟上了老黑的肩膀，又將他拉到一旁，才道：“老黑，咱也不是第一次打交到了，你剛才出去拿玉蟬時，出去了近一個多小時才回來，顯然這玉蟬不是你自己的東西，而是你同伴的。”
“你先前聽我說要收冥器，就想把東西帶過來我看看，這玉蟬就算我買了，你能賺多少錢，頂多就是拿點兒中介費，你同伴都有這等好東西，你手裏會沒有？賺大錢還是賺小錢，你自個兒琢磨琢磨吧。”
老黑的臉皮抽了抽，麵對咄咄逼人的徐禿子，一時間有些猶豫。
“果然被我說中了吧，你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