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心下同樣氣憤,感情這一圈圍著的都是對方的人,先前這群人還隻是利用棋局行騙,可現在這是演都不演了,要明搶了啊。

女孩兒也是此時才反應過來,知道一群人都是一夥的,也有些開始後悔自己先前怎麽沒有再多觀望點兒時間。

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聽“啪”的一聲,一塊兒石頭從頭頂落了下來,正好砸在棋盤上。

瞬間,棋盤上的棋子全都亂作一團。

“啊呀,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把你們棋給弄亂了。”

許雲生慌亂的蹲下身子,將棋盤上的石頭給拿起,隻是棋盤上的棋,顯然已經都不在剛才的位置上了。

“你幹什麽!”

殘局攤主臉色一黑,一隻手伸過來抓住許雲生的衣領。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敢攪我的局?”

許雲生完全不反抗,依舊是一臉笑意盈盈的模樣。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們兩重新下一盤。”

“我下尼瑪。”

男人揮拳就要砸在許雲生的臉上,可下一瞬,他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快速後退,還不等他反應,就覺得抓住許雲生的手臂猛地一沉。

下一瞬,攤主就瞧見一隻足有兩米多長的黑色大狗,直接人立起來趴在了他的手腕上,一口寒光閃閃的狼吻,更是齜牙咧嘴,發出嗚嗚聲。

按理來說,常人見到這樣的禍鬥,怎麽也被嚇得半死,可眼前這攤主的反應倒是出乎許雲生的意料,眼見禍鬥襲來,攤主臨危不亂,原本砸向許雲生臉上的拳頭,轉身就化拳為指,戳向了禍鬥的雙眼。

許雲生沒想到,這攤主居然這麽冷靜,而且看其動作,明顯是個練家子。

可他怎麽也不可能想到,禍鬥又豈是一般的狼犬。

眼見對方蒲扇般的大手朝著自己眼睛戳來,禍鬥不閃不避,眼見那對手指就要戳在眼睛之上,反手朝著手指一咬,輕而易舉將那攤主的兩根手指含在了嘴裏,卻沒有咬下去。

攤主驚慌之下想要收回,卻發現手指被牙齒緊緊崫住,根本掙脫不開。

一股劇痛從手指的位置傳來,攤主臉上終於浮現出了驚慌的神色,是他低估了眼前這大狗的智商。

大狗明顯又用了幾分力氣,牙齒已經咬破皮肉,但攤主也能明顯察覺出來,對方沒有真正的咬下去,真要咬下去,恐怕兩根手指就要離體了。

“不,不要。”

攤主終於服軟,鬆開了許雲生的手腕,隨即順勢半跪在了地上,倒不是他想跪,主要是禍鬥全身的力量都壓著他,如果不跪下來協力,隻怕是對方的體重都能壓斷自己的兩根手指。

見攤主已經鬆開了許雲生,禍鬥倒是沒有再繼續為難,鬆開了咬住攤主手指的嘴,隨後前爪落地,齜牙咧嘴地將許雲生護在了身後。

攤主一見禍鬥如此凶悍,又是如此的通人性和護主,頓時也就沒了要糾纏下去的念頭,就眼前這宛如凶神一般的大犬,真要是傷了他的主子,隻怕是自己這幾個人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眼見攤主奪路而逃,原本凶悍的禍鬥又平靜了下來,安靜地趴在許雲生麵前,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樣。

“謝,謝謝你啊。”

女孩兒先前也被禍鬥嚇了一大跳,雖然見過許雲生和他的大狗幾次,但還沒見過如此凶悍的模樣,不免有些害怕。可一見到禍鬥如初的通人性,女孩兒心裏的膽子莫名又大了一點。

“額,沒,沒事,。我不過是人仗狗勢而已。”說著,許雲生上前,將那裝錢的翁拿過來遞到女孩兒的麵前。

“諾,你的戰利品。”

“哈哈哈,你可真會改成語,人仗狗勢,哈哈。”

女孩兒的聲音很是清脆,恍惚間聽來,宛如一串被風撫亂的風鈴,許雲生一時間竟是聽得呆了。

“你的大狗的確是很帥,剛才突然就這麽猛地撲過來,我也被他嚇了一跳呢,不過,他好像很聽你的話。”

說著,女孩兒大膽地走上前,走到禍鬥的麵前,蹲下身子。

禍鬥猛地抬頭看著女孩兒,女孩兒卻是怡然不懼,纖纖玉手輕輕撫上了禍鬥的額頭。

“你的狗狗,身上好燙,就像,有火一樣。”

伴隨著女孩兒的撫摸,禍鬥也又一次低下了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嗬嗬,他叫禍鬥。”

“禍鬥?”

女孩兒一驚,突然道:“我記得山海經裏,禍鬥是協助火神的神犬,專司焚火之職,這個名字好威風。”

許雲生有些訝異,他沒想到眼前的女孩兒不僅知道千裏走單騎的江湖殘局,還對山海經也有涉獵。

許雲生笑了笑,並未說話。

“你幫我贏了錢,按理來說這錢咱們應該平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好意思跟我平分,這樣吧,我請你和你的大狗吃東西吧。”

許雲生哭笑不得地看著麵前的少女,欣然同意。

“對了,我叫楚秀,你叫什麽?”

“許雲生。”

許雲生幾乎是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很快,在楚秀的帶領下,許雲生很快來到了一個小攤前,正是他先前看見,卻沒有吃的小東西。

“請你吃頂頂糕吧。”

楚秀大方地從攤販手裏取出兩塊沾滿了紅糖和桂花的軟糯甜糕,遞到許雲生麵前時,還熱氣騰騰。

“這個叫頂頂糕?”

許雲生接過甜糕,有些訝異。

“對呀,這個應該是這裏最出名的小吃了,我打小就愛吃。”

說著,楚秀就吹了吃手中的頂頂糕,隨即輕輕咬下一口,還是有些燙,少女在嘴裏呼呼吹著氣。

那熱氣飄到許雲生的麵前,已經有了些許淡薄,他也輕輕咬了一口,口中滿是軟糯香甜。

“你是到這裏來探親的麽?聽你的口音,似乎也不是南昌一帶的人。”

“唔,算是吧。”

楚秀嗯了一聲。

“在船上的那位,是你父親?”

楚秀又嗯了一聲。

“你不也不是本地人麽。”楚秀盯著許雲生,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