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縣隸屬南昌市的一個區級縣城,以古怪著稱,據說縣城裏有一新一舊兩片完全不同的風景,使得不少人都慕名而來。

可沙縣最著名,最讓人稱道的,除了味道卓絕的小吃,再就是縣南的關帝廟了,每年都有大量的香客前來拜祭。

許雲生站在沙縣之外,徐禿子就在他跟前。

半小時前,徐禿子和一夥人碰了頭,將先前在生死船上得來悉數交了出去,又反複叮囑了不少細節,才讓人離開。

許雲生一看那碰頭人的模樣,就知道那群人不簡單,身上潮濕的泥土味很重,彌漫死氣,腰間和脖頸上皆有動物爪子或是牙齒做成的護身符,想來應該是盜墓掘墳的老手。

簡而言之,就是摸金賊。

“兄弟,哥哥我是做古董的,我見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生死鎮,要不,哥哥帶你長長眼?”

許雲生正愁不知道接下來從何處開始調查,陰陽符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可既然來了,那自然得調查清楚,徐禿子是做古董生意的,亦或許,這會是一個突破口。

“那便勞煩徐老哥了。”

“兄弟客氣。”

徐禿子哈哈一笑,才道:“兄弟放心,來了生死鎮,就和外界無異了,在生死船上的一切,你權當做了一個夢,在這裏,可不會再出現殺人的情況,否則,公安機關可不會輕饒。”

許雲生有些訝異,卻也點了點頭。

徐禿子的確對這座小縣城十分了解了,輕車熟路地領著許雲生到了一個招待所,安排了兩個房間。

按照徐禿子所說,這裏最便宜的是招待所,最貴的是酒店,中上的叫名宿,不過環境最好的卻是招待所,且自由方便。

招待所裏,隻有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在看門,徐禿子領著許雲生進去的時候,老頭頭也沒抬,不過這也好,得益於老頭的眼神不好,禍鬥屁顛屁顛地跟在了許雲生的身後。

“兄弟,我房間就在你旁邊,有事兒叫我,今天上午到中午,你可以自己先到外麵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麽不明白的,到時候再問我,爭取在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回來,我跟人約了時間,不能遲到。”

說著,徐禿子從身上摸出兩張百元大鈔來。

“兄弟,你先拿著,不夠找我。”

許雲生愕然,卻是沒有接。

徐禿子也不矯情,收了錢,又和許雲生打了招呼,轉身進到屋子裏。

許雲生回到房間,卻是完全沒有睡意,從先前進鎮來的一切來看,這裏的確就是一座偏遠的小縣城而已,街上有賣雜貨和特產的,還有一些明顯是外地來的遊客,拖家帶口地在各個小店之間遊離。

就似徐禿子所說,到了這裏,夢也就醒了,生死船上的一切便就不複存在了。

唯一讓許雲生感到詫異的,是進鎮子來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一股很強的死氣,是從縣城的另一邊傳來的。

這死氣很是特殊,它顯然不是來自於某一個人,而且一群人,就好像,在這鎮子的另一邊,有一個充斥著死人的墳場。

就在許雲生躺**想事兒的時間裏,禍鬥突然輕哼了兩聲,許雲生詫異,起身走到窗邊,順著禍鬥的目光看去,看見徐禿子正和招待所門口的老頭說著什麽,隨後環顧了一下四周,轉身走出招待所,很快消失在外麵的巷子裏。

“你覺得這個人可信麽?”

許雲生突然開口,看著禍鬥。

“事實上,你現在除了相信他,別無他法。”

禍鬥倒是坦誠,繼而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對你應該是沒有什麽惡意,但不對勁的是,他對你一直抱有很高的熱情,這有些不太對勁,結合先前吃麵時,那點燃的那支煙,他似乎殺了他的一個很好的朋友,就在生死船上。”

許雲生點頭。

禍鬥所說,和他心裏所想幾乎沒有區別。

“你當初就不該將魂幡送給香榭,如果有魂幡在手,很多事情解決起來會很簡單。”

對比,許雲生隻是摸了摸鼻子,有些愧疚地道:“我知道魂幡是你好不容易才搞出來的寶貝,但是香榭比我更需要它,可能是私心,我想讓她開心一些。”

“我看你是已經準備和老龍王同歸於盡才會把魂幡送出吧。”

禍鬥一針見血,絲毫沒有給許雲生麵子。

後者無奈苦笑,倒是什麽都瞞不過禍鬥的眼睛。

“說起龍王,你的神化現在掌握得怎麽樣了,摘星樓事件,最大的獲利者就是你了。”

說起神化,禍鬥一臉嚴肅。

“當初老龍王借助我的身體施展神化時,我能感覺到一股很久遠的力量在我體內蘇醒,我能夠清晰感知它的存在,並且這力量中,能產生威力巨大的火焰,就好像我真的繼承了遠古凶獸禍鬥的神力,擁有了操控火焰的能力一般。”

許雲生當初也看見,在斬龍台上,禍鬥全身都冒出火紅色的火焰,很是霸氣。

“隻是,現在我除了能將自己身體神化,漲大數倍以外,其餘東西幾乎沒有變化,喔,對了,神化後的我,身體堅硬程度也上升了數個等級,具體怎麽區分,現在暫時還不清楚,反正一般的金銀鐵器,是沒有辦法傷到我絲毫。”

許雲生點頭。

“慢慢來吧,我覺得這些能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

“待會兒咱們先一起出去逛逛,熟悉熟悉這地方,這地方有些詭異,雖然是一座小縣城,但進來時,我察覺到一股很是濃重的死氣,有些不好說,很有可能這裏有一個很大的墳場也不一定。”

禍鬥點點頭。

“還有,我覺得咱盡量少說話,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會講話,那事情可就大發了,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什麽研究機構把你帶走,來一個特殊研究什麽的。”

許雲生笑笑,換來了禍鬥一個白眼。

“你小子少說風涼話,如果能做人,誰想做狗啊,要說你彪哥我是人,香榭哪兒輪得到你小子,就憑彪哥我的魅力,還不是迷倒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