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二位出馬,陰像和陰魂自然已經沒有任何掙紮的懸念,畢竟陰差的唯一作用,就是抓捕這些孤魂野鬼。
不過,老陳頭那邊,那拿著殺生刀的神秘人在瞧見陰差出現後,同樣逃之夭夭,雖然陰差隻能抓鬼物,但眼下大勢已去,想來對方也不想過多糾纏下去。
看老陳頭一臉鬱悶地朝著二位陰差拱手,許雲生也鬆了口氣。
有陰差在,陰像和陰魂都很快被擺平,倒是許雲生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先前請神上身太費體力的緣故,莫名其妙地就暈死過去。
當許雲生又一次醒來,發現早已日上三竿,而地點也不再是譚家,而是老陳頭的紙紮店裏。
老陳頭就在床邊曬著太陽抽著煙,看上去好不愜意。
“我們怎麽回來了,事情解決了?”
老陳頭點點頭,隨即道:“嗯,在你暈過去的這段時間裏,大部分已經清楚了,昨晚上死的那個的確是譚淵,不過他還真是該死,在他的陰像內,居然發現了活人,用活人做陰像,這已經不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此事違背天理,譚淵也算是死有餘辜。”
“那昨晚那個神秘人呢?是不是放火燒死李夢父母的人?”
老陳頭搖了搖頭。
“這就不太清楚了,昨晚我也追出去看了看,但沒發現那人的蹤跡,估計是逃遠了。”
“那李家呢?李夢咱們交給了警察,可他們家那場火明顯就是人為啊。”
“屁的人為,我聽說是意外失火,具體情況我也了解不到,人家那邊都這麽定下來了。”
“那出現在李玲墳前的那個陰像棺材呢,也是人為?”
許雲生有些急了。
“反正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也別管了,哪兒這麽多話。”
老陳頭看上去也是頗為惱火。
許雲生還想說什麽,可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放棄了。
“你也別不甘心,我還是覺得,出現在李玲墳前的陰像就是譚家的原因,隻是那神秘人不知為何來殺了人就走了。”
“你要知道,若是譚家,那咱們現在的目的基本就已經達到了,也幫李夢報了仇,至於以後會怎麽樣,我想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揣度的,所以這事兒,到此為止。”
許雲生歎了口氣,他又如何不知,很多事情是無法以人力揣度的,也就不再追問。
隻是回想起昨晚的陰像,許雲生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便又再度開口詢問道:“那這陰像究竟有何作用?以至於譚家冒這麽大風險做出來,還那麽多人願意拿高價去買?”
對此,老陳頭無奈地歎了一聲。
“這世間種種,無非就是貪嗔癡,這譚家貪心,做了這麽多陰像,而那些買的貪心,願意出高價買,雖然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譚家也不知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什麽都敢做,這事兒,也就是自作自受吧。”
“不過這陰像,可就有些來曆了,最常規的說法,是來自於白蓮教,這個你應該比較清楚了,隻是事到如今,譚家的沒落,陰像這害人的東西,以後應該也就不會出現了。”
聽到以後不會再出現,許雲生有些恍惚,不過現在想想,不會出現恐怕不現實,隻要有需求,就會有人來做,譚家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接下來怎麽辦,你小子要回去?”
“不然呢,我還能繼續留在這裏給你當學徒不成?”
許雲生笑了笑,和老陳頭一起的這幾天,他的確長了不少見識,雖然自己的本事一點兒沒有用出來,但正因為如此,才得以見識到如此多不可思議的術法。
和虛靈五行術比起來,老陳頭的東西都比較接地氣,但也的確有用。
“得,都說一身不入二門,你還是好好兒跟老劉頭學做棺材吧,這紮紙的手藝,你學不去了。”
老陳頭將手裏的紙紮放在地上,隨即若有所思地道:“老劉的本事,看他願不願意教你了,如果要細數的話,他才是最厲害的那個,跟他的本事比起來,譚家的陰像,簡直上不得台麵。”
許雲生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隨即就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該回去了,也出來這麽些日子了。”
老陳頭沒有挽留,許雲生離開時,又打聽了李夢所在的醫院,準備去看看她。
李夢被臨時安置在了縣醫院裏,許雲生去的時候,有些簡陋的病房內,隻有李夢一個人的身影。
都說見過世麵之後,就會覺得麵前的東西沒有什麽好的。
許雲生當初在南昌市,那兒的醫院環境,和這兒簡直不是一個檔次,剛才許雲生進來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男護士居然把鼻屎擦在窗簾上。
看得許雲生一陣無語。
倒是李夢,似乎沒有料到許雲生會出現,她從**撐著身子坐起來,又讓許雲生坐下。
李夢的臉上沒什麽笑容,想想也是,雙親都不在了,偌大的李家,現在完全成了一個爛攤子,或許李夢這裏傷一好,可能就要回去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你感覺怎麽樣?”
許雲生將剛買的水果放在李夢的床頭櫃上,客氣道。
“還好,就是小腿那裏有些問題,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的香囊,我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別這麽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其實今天過來,除了看你以外,還想問問你,對當時的情況有沒有什麽印象?”
李夢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先前解決事情的警察就問過了,但她完全沒有印象。
“什麽都不記得了,我就知道當時我進房間睡覺,聽見外麵爸媽在說話,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然後再一次醒來,就已經在醫院裏了,我爸媽的事情,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的?。”
說起這事兒,李夢眼裏又濕潤起來。
許雲生歎了口氣,將譚家發生的事件告訴了李夢,並提醒她小心。
“如果有什麽事情,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許雲生遞過去一張早已寫好的電話號碼,真誠地道。
李夢接過電話卡,卻又突然想到什麽一般,開了口。
……
從醫院出來,許雲生一臉凝重。
李夢所說如果是真的話,那對於自己來說,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