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雲生的印象中,屍煞大多是墓中屍體接觸到陽氣後起屍,就跟詐屍一樣,此物並不難對付,那馬元奎也不知是何人物,能夠有此發現。

信中的地方,距離翻雲鎮並不遠,而此物,又絕不會出現在人多之處。

要知道這翻雲鎮附近,方圓十裏之內也不見重山峻嶺,此行怕是不簡單。

許雲生拿著信找到劉長生,後者沒有看信,隻是說去也要注意安全。

顯然,關於許雲生的一些事情,劉長生不會去過問。

其實許雲生很想將此事告知馬道人,但他想了想,打消了這個念頭,先不論馬道人現在根本抽不出身,且這信封是老爺子安排的,隻怕是以後這樣的情況還會有多少。

或許,這又是僅僅針對自己的,試煉而已。

許雲生記得老爺子說過,隻有在實戰中才能快速成長,這信箱存在的意義,恐怕就是如此了。

料想到是對付屍煞,許雲生準備了一些糯米,又將幾枚棺材釘也都帶上,為了保險起見,當初斬殺狐妖的那把生鐵大砍刀他也帶上了。

和劉長生告別後,就匆匆趕往了信中所寫之地。

按照信中所指,許雲生很快在翻雲鎮外一土牆泥瓦的屋舍中尋到了馬元奎,找到這家夥時許雲生才明白,他為何會知曉那墓中有煞了。

馬元奎此人,生的一張黢黑的蠻橫臉,滿臉匪氣,年齡怎麽也三十好幾了。

屋舍內,摸金符,洛陽鏟,這貨居然是個如假包換的盜墓賊。

“嗬嗬,讓雲生小哥遠道而來,實在是不好意思,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本來我是準備單槍匹馬殺過去的,結果江湖上驀地就出現了一條消息,說是翻雲鎮有此等高手,我找人寫信,也就是碰碰運氣,沒想到你真的過來了。”

許雲生也是目瞪口呆,這馬元奎顯然就是一個行走於市井江湖的家夥,先不論是好人還是壞人,聽他言語間倒是豪爽得很。

許雲生詫異的是,是那散布出翻雲鎮有術人高手這樣的消息,顯然,這散布消息的人,就是老爺子。

和先前料想的沒錯,這以後怕是沒多少安生日子了。

“哥你先說說,這屍煞什麽來頭?”

和馬元奎相比,白白淨淨的許雲生看上去就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孩子,但麵對許雲生,馬元奎卻完全沒有輕視之意,許雲生越是年輕,馬元奎就越是覺得自己找到了高人。

要知道,一些天才都是年紀輕輕的,經曆過大風大浪的馬元奎,自然不會出現以貌取人的想法。

“這說起來可就山高皇帝遠了,當日,我和兄弟幾個正準備搞單大生意,按咱們的規矩,開箱之前都得在大廳東南角點上一根蠟燭。”

“要知道自古便有雞鳴燈滅不摸金的規矩,那蠟燭剛點上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原本金黃的火苗把整個大廳都照的暖洋洋的,正是開箱好時機,結果就在大家夥要開箱的一瞬。”

“蠟燭突然就變色了,是真的變色啊,老子幹了這麽多大買賣,還是第一次撞上這情況,當時我已經準備收拾東西開溜了,結果同行的小六說什麽也不走,花了大力氣下去,怎麽也要帶點兒東西才行。”

“其他幾人也是覺得就這麽走太虧了,王八蛋些一點兒都不知道敬畏先祖,有這規矩,自然是有原因的。”

說到這裏,馬元奎臉上露出憐惜的神色。

“他媽的,我就轉了個身,這群王八羔子就把那箱子打開了,結果就是這時,用來探墓的黑貓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直接就奔那箱子的缺口而去,隻聽“嘭”的一聲,我特麽人傻了,那箱子直接裂開,我也裂開了。”

“小六首當其中,被箱子裏伸出的一隻黑手,直接就撕成了兩半,緊接著一聲嚎叫把我三魂嚇沒了七魄,說什麽也不敢逗留,沒命地往外跑,出來時才發現,兄弟幾個一個沒跟上。”

說完這些,馬元奎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雖然馬元奎說的都比較隱晦,但許雲生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說的那些什麽大廳、箱子是何物,隻是按照馬元奎所說,那棺槨中的屍煞,是被黑貓近身才起煞的。

“我有些好奇,你們探墓中的空氣,用老鼠活雞都行,為什麽偏偏用貓,貓能通靈之事,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聽許雲生的話,馬元奎也是一臉愁容。

“誰說不是呢,原本準備活物是小六那王八犢子的任務,結果這小王八蛋多喝了幾口貓尿,臨近下地了,才不知道從哪兒抓了隻野貓來,當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東西和時間都恰到好處,你說咱是下還是不下。”

許雲生無語,要是馬元奎知道那隻貓會帶來這樣的後果,恐怕一開始就是天王老子逼他,他也是萬萬不會下的。

“所以,你是想為你死去的弟兄幾個報仇吧。”

馬元奎點了點頭。

“也算是有些私心吧,不過那地兒的入口已經沒有辦法封死了,墓門都被老吳一炮給炸沒了,若是不解決,恐怕真會出現有人被害的情況。”

“我這些年和弟兄幾個走南闖北,見過的奇人異事也不少了。曾在湘西一帶,就碰見過僵屍傷人的事件,整個村子都被吸成了幹屍,別提多慘了。”

許雲生沒有打斷馬元奎的話,他隻是在想,要怎麽對付墓中的屍煞。

馬元奎透露出來的信息其實不多,甚至那屍煞的速度和模樣,他都沒有看見,怕是當時早就嚇破了膽子,連回頭的勇氣都沒了,哪兒還有心思管這些。

但如果僅僅是被貓起屍了,那屍煞應當還不具備太強的力量。

為了穩妥起見,許雲生還是決定明日正午進墓,將這個決定給馬元奎說後,他也是滿口答應。

“小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你來的時候,身上的東西我就看明白了,整這些你是專業的。”

許雲生沒有言語,隻是放下東西,說了聲先出去四處看看,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