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
“哈哈哈哈哈。”
涇河龍王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將軍在此說無辜,莫不是笑掉人大牙,當初那世民小兒,犯下滔天罪孽,可又有人說他興風作浪,濫殺無辜?”
許雲生和張展麵麵相覷,不知涇河龍王說的是什麽事情,許雲生還好,對曆史多少了解一些,可他在腦海中細細思量,也不曾清楚龍王說的到底是哪件事。
曆朝曆代的君王,都是從屍體堆裏站穩了腳跟,這一點不置可否,但那些行軍打仗的事情,和眼前的龍王又有什麽關係?
“況且,以老龍現如今的實力,真要和兩位大將軍對上,結果未必是二位贏,當年在宮外,老龍我受那魏征重傷,才不敢與二位爭鋒,可眼下老龍已然恢複八成,真要拚殺起來,二位未必是老龍對手,說到底,二位不過一介凡俗,又如何能與真龍爭鋒。”
話及此處,其中厲害已然挑明,這意思分明就是再說,你們別以為自己很厲害,我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這一幕,就連許雲生也不曾想到,張展心裏也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先前他還以為許雲生這招一定能夠嚇住這什麽涇河龍王,至少讓對方離去,可現在看來,許雲生分明就是低估了眼前的龍王,對方似乎並未將他二人放在眼裏。
張展下意識地轉身看了許雲生一眼,讓其略略放心的是,許雲生的一雙眸子裏,卻滿是胸有成竹,沒有半分怯懦。
許雲生掃了涇河龍王一眼,不屑道:“嗬嗬,孽龍,你都知道的道理,我兄弟二人又怎會不知?若是僅僅憑借我兄弟二人,想要降服你自是困難,可若是……”
許雲生猛地拍了一下身側的長條桌,這是先前許雲生和香榭約定好的暗號,這一拍之下,香榭頓時啟動了控製台上的另一對音響開關。
瞬間,原本吊在宴會廳頂部的三台投影儀,在香榭的控製下同時開始了工作,在許雲生和張展身後的白牆之上,登時出現了一隊隊列陣整齊,全副武裝的士兵。
與此同時,許雲生默念咒語,招魂幡內,魂將虛幻的鬼影在白牆上一晃,一左一右鎮守在許雲生和張展身側,淒厲的嘶吼在整個宴會廳回**,配合白牆上的兵士虛影,氣勢何等磅礴。
“孽龍,睜開你的兩眼仔細看看,是否老眼昏花,你以為本將軍會單槍匹馬來會你?有此五百兵甲將士,還怕你不伏誅?”
香榭看得仔細,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那些兵士的虛影,不過是影視剪輯出的片段,就這麽利用投影儀投射到了許雲生的身後,不過讓香榭震驚的是,先前的影片中,似乎並沒有那一左一右兩個灰白色的虛影存在。
難道是許雲生後期加在視頻裏的?
許雲生的怒喝,加上所有兵士震耳欲聾的吼聲,一時間整個宴會廳兵戈之聲不斷,哪怕是涇河龍王,此時也著實被嚇了一跳,不敢輕舉妄動。
張展心下已然駭然,許雲生欺負涇河龍王什麽都不懂,竟是放電影來嚇他,這涇河龍王似乎還真被嚇住了。
涇河龍王環顧四周,隨即又看向了先前下來的裂縫,似乎是在尋找出路,這一幕落在張展的目光裏,精神也為之一振。
“賢弟,且慢。”
張展再一步上千,卻是勸涇河龍王。
“龍君,事已至此,又何必鬥得兩敗俱傷,隻要你自行離去,不再危害此地百姓,我等自然不會過問此時,龍君,三思啊。”
聽聞張展之言,涇河龍王雙眸中有精光浮現。
“國公有心護我,老龍感激,可老龍此番絕不會輕易離去,這血海深仇必報,李世民死了,那就用其他人命來償。”
香榭聽到這裏,是越發的聽不懂了,當初斬龍的人是魏征,跟李世民有什麽關係?而且李世民也的確做到了拖延魏征,隻不過是魏征本事太強,在夢裏就將龍王給斬了,這怎麽能怪李世民呢。
“許雲生,我感覺龍王被斬這件事,似乎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啊。”
對於香榭的話,許雲生聽在耳中,心裏開始思量接下來的話。
他其實也聽得有些雲裏霧裏。
沉默片刻,許雲生繼續道:“孽龍,你與人打賭輸了,私自克扣雨量,犯了天規,這與我家唐王有何幹係?”
然而,對於許雲生所說,龍王同樣是一頭霧水。
“護國公此話怎講,我涇河龍王何時受過天規束縛,什麽克扣雨量?”
許雲生幾人都是一驚,什麽情況,難不成這裏麵真有什麽隱情不成?
想到此處,許雲生便將那傳了不知多少年的傳說一字不落地說與了涇河龍王聽。
一開始,龍王尚且平靜,可隨著許雲生描述越發深入,龍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到得最後,龍王那張臉竟似陰沉的似要滴出水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龍王哈哈大笑起來,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整張臉的表情已然是猙獰。
“好啊,好啊。”
話音未落,不知從何處匯聚而來的一團灰白色烏雲,刹那將龍王包裹,隨著一聲高頻龍吟,一條純白色的巨龍陡然間從烏雲中破體而出,龍身在宴會廳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那原本匍匐在地上的渾沌,被這一幕嚇得趴得更低了,巨大的身體抖若篩糠。
龍王一爪抓在了渾沌的身上,可憐這三米多長的渾沌,在龍王的爪子裏宛如一條發育不良的小獸。
龍王怒不可遏的聲音還在宴會廳回響,許雲生和張展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眼前這,可是真正的龍啊。
見龍王臉上的表情,許雲生就知道,這傳聞多半是有什麽不對勁的信息在裏麵,不然,這龍王也不至於被氣成這樣。
龍王長嘯未停,突然,那巨大的龍首猛地穿透宴會廳內層層雲霧來到許雲生麵前,張嘴就將許雲生含在口中。
香榭看得冷汗直流,若不是她用力捂緊自己的嘴,隻怕就要尖叫出聲。
站在許雲生身側的張展幾乎被嚇呆了,這一幕出現得太過突然,根本沒有時間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