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許雲生，竟然戲弄我，你趕緊把我變回來。”
香榭的驚叫和許雲生的慘叫接連在辦公室響起。
“怕什麽，除了我以外，別人又看不見你這副模樣。”
被香榭追得緊了，許雲生才投降一般，在香榭的臉上輕輕一彈。
“好了好了，變回來了，不信你自己看。”
香榭鄭重其事地重新拿起鏡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臉又恢複到了剛才的樣子，回想先前那張臉，香榭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其實我都想過，等以後不漂泊了，就開一家專門麵向女鬼的整容院，一些女鬼在死前因為車禍或是其他原因，看上去恐怖得很，有這一手虛靈沙，指不定能賺的盆滿缽滿，哈哈。”
許雲生難得開起了玩笑。
“你也不怕別人給你的都是冥幣，你敢收嘛。”
香榭還在為剛才許雲生把她的臉換成如花的耿耿於懷，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看來這生意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許雲生故作痛苦的模樣，惹得香榭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這短暫的快樂，似乎讓兩人暫時忘記了接下來要麵對的危險。
……
時間很快過去，張展下意識地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馬上就午夜十二點了。
鎧甲已經全都穿戴整齊，出乎張展意料的是，先前還覺得鎧甲太重，可此時穿在身上，卻出乎意料的合身，就算是跑動也沒有什麽壓力。
許雲生則在嚐試著戴上鐵頭盔，先前張展戴頭盔時，其中一個頭盔略小，他的頭放不進去，此時許雲生戴起來，倒是相當合適，唯一不好的就是頭上的紅纓，許雲生總覺得有些長了，但此時也沒有時間再作調整了。
香榭站在一邊，和禍鬥一起看著麵前穿戴整齊的兩人，香榭偷偷多看了幾眼，這鎧甲穿在許雲生和張展的身上，兩人頓時顯得英武不凡。
許雲生看了看時間，回頭對香榭道：“香榭，準備吧，我們這兒也差不多了，你先帶禍鬥到控製室去，再試試咱們的通話器是不是正常。”
香榭嗯了一聲，帶著禍鬥一同進了宴會廳的音響控製室內，在控製室，大廳內的所有東西，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香榭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但從外麵看進來的話，隻要關上燈，基本發現不了這裏麵有人。
香榭知道，很快，一場大戲就要在這宴會廳頂樓唱響。
香榭離開後，許雲生也在和張展叮囑一些細節。
“待會兒不能離開我兩米遠，我的靈力剛開始恢複，還不能支撐太遠的距離，到時候離得太遠，你臉上的虛靈土就會自行消散，到時候可就露餡了。”
張展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先前許雲生跟他說，自己已經變成了秦叔寶的模樣，可他對著鏡子看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從香榭的目光中，張展的確看到了不一樣的神采，想來又是那種自己看不見，而他們看得見的東西。
這多少讓他心裏有些沒底。
“喂喂，你們能聽清楚麽？”
耳麥裏，香榭的聲音驟然響起，張展閉上眼睛，他一直都覺得香榭的聲音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沒有之一。
“我這裏沒問題，很清晰。”
“張展呢？有問題嗎？”
“嗯，還不錯，就是聽著怪怪的，不太像是你的聲音，要不，你唱首歌來聽一下。”
耳麥裏頓時傳來香榭憤憤不平的聲音。
“都這時候了，還開玩笑，好好兒的，等這件事過了，別說是唱歌，就是開演唱會都沒有問題。”
香榭話音落下，許雲生和張展幾乎是一同笑了出來。
“已經十二點了。”
香榭聲音落下，幾人都默契地閉上了嘴，香榭的目光一直看著許雲生，見其點了點頭，香榭打開了宴會廳內音響的開關。
“錚！”
隨著一聲琴音起，清幽的古琴聲開始在宴會廳內回**，如行雲流水，香榭是一個對聲樂很有研究的人，但許雲生讓她放的這首曲子，她卻是第一次聽。
“許雲生，這古琴曲真的能將龍王引過來麽？這是什麽曲子？”
香榭接二連三的問題拋出來，許雲生卻隻是淡淡道：“這古琴曲我先跟你賣個關子，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你相信我，一個人如果在地下被困了上千年，那當他聽到熟悉的聲音，一定會出現的。”
這一點自信，許雲生還是有的，他有文雅這個幫手，幾乎能夠博古通今。
“好像沒什麽動靜啊。”
張展也在一旁小聲地嘀咕到。
“別慌……”
許雲生話音一滯，隨即抬頭看向宴會廳的一個角落，他心頭震動，輕聲道：“各位，好戲開唱了。”
張展身形同樣是一震，這麽些年練就而來的敏銳洞察力，在這個時候發揮了絕佳的作用，雖然看不見，但張展有一種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這感覺，很不好。
“叔寶，沒想到真的是你！”
許雲生猛地伸手，拍在了張展的肩上。
張展先是一愣，瞬間明白，真的已經開始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同樣伸出手拍在了許雲生的右肩上。
“敬德賢弟，這，未能想到，今日竟還能與兄同聚。”
“哈哈哈，想不到啊，這一別千年，你我竟在這千年之後再聚首，莫不是，你我兄弟還能共馳沙場不成。”
許雲生看上去特別自然，言語間身形動態，仿佛真的已經化作尉遲恭，相較之下，張展還有些許僵硬和不習慣。
“嗬嗬，轉眼千年，這外麵的世界，早已滄海桑田，你我也早已不是昔日悍將，還談什麽馳騁沙場。”張展的話裏，帶上了些許的落寞。
可隨即，他又抬起頭，正色道：“今日未曾想過還能再此偶遇賢弟，賢弟莫不是，也為了那涇河孽龍而來？”
許雲生的神情驟然肅穆，他雙目一凝，在尉遲恭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香榭竟真的察覺到一絲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