鑿齒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這個角度,隻要長牙下劈,輕而易舉就能將禍鬥一分為二。
張展皺眉,正要出手相幫,卻發現自己和鑿齒似乎都低估了禍鬥的力量,卻見禍鬥猛地一弓腰,在長牙即將下落一瞬,居然直接將鑿齒的左右手強行拉到了一起。
“好!”
站在一旁的張展忍不住拍手叫好,如此一來,鑿齒的長牙,幾乎是斬向自己雙手。
鑿齒反應雖慢了不少,卻也發現了這一點,收回長牙已是不能,情急之下,隻能鬆開禍鬥的後腿,可拿盾的那隻手,卻是被長牙齊齊斬斷。
鑿齒痛苦地撕吼一聲,一雙血紅的眸子恨意滔天,而禍鬥一擊得手,飛快躍至天台邊緣,鑿齒的又一次攻擊落空,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失去了拿盾牌的左手,鑿齒胸前已經是門戶大開,張展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定靈珠,又看了看鑿齒的胸膛。
當初許雲生曾說,自己不是修法之人,定靈珠如何使用全憑自己意願,是啊,自己本就沒有法術,為何要去想如何發揮定靈珠的威力。
隻要像禍鬥那般,置之死地而後生,幹脆利落一些,不就行了麽。
想通了這一點,張展頓時信心大漲,眼見天際的雷雲已經開始逐漸消散,他大踏步衝向鑿齒。
鑿齒還未從斷手之痛中恢複過來,一睜眼就瞧見張展已經站到了麵前,一串靈力四溢的珠子也被其頂在了胸口。
從那珠子之上,鑿齒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感,還不等它再度撩起長牙逼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張展卻是抬頭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鑿齒遲疑了,血紅色的眸子裏,罕見了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它本能的想要逃,可緊接著,槍響了。
張展將槍抵在定靈珠之上,一槍之下,定靈珠居然未碎,反倒是鑿齒的胸膛,因為定靈珠的存在,這一槍直接將珠子推進了鑿齒的血肉之中。
一見有效,張展激動地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抬起頭,從鑿齒的雙眸中看到了濃濃的恐懼。
“你不是上古凶獸麽?你也會有害怕的時候麽!”
張展喃喃開口,緊接著又是一槍。
“這一槍,是替阿勇打的。”
“砰……”又是一槍。
“這一槍,是替建剛打的。”
接連的扳機扣動,讓得定靈珠猛地推進鑿齒心髒深處。
鑿齒“噗嗤”一聲吐出一口墨綠色的鮮血,張展受到血腥味刺激,又想起李建剛犧牲的模樣,眼淚模糊了他的雙眼,直到槍裏再也射不出子彈。
“啪。”
一坨墨綠色的肉塊從鑿齒的後背穿膛而出,它的心髒早已經被定靈珠絞成了碎片,張展回過神來,才發現鑿齒死去多時了。
“砰。”
巨大的身體砸在天台上,張展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胸膛被定靈珠貫穿的鑿齒,一時間竟有種想哭的衝動,自己終於是幫建剛他們報了仇。
禍鬥也默默走到張展的麵前,一人一狗,就這麽看著鑿齒的身軀在大雨中逐漸軟下去,就連那地上的斷手和斷手上的青銅盾牌,也都如冰淇淋一般開始融化,隨後化作一陣黑色灰燼,在雨水衝刷下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張展看著麵前消失的鑿齒,地上也隻剩下七八發彈頭,和那串堅不可摧的定靈珠,張展有些恍惚,他有一種錯覺,自己所經曆的這些都隻是一場噩夢而已,而現在,夢已經醒了。
張展不知道的是,此時盤腿坐在住院部大樓內的許雲生,在鑿齒死亡的同一時間,暈了過去。
隱約間,張展好像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響,他低頭,才看見摘星樓下,救護車的燈光閃爍不已。
“嗯?香榭已經叫了救護車麽?”
張展拍了拍禍鬥的屁股。
“趕緊帶我去找香榭。”
後者快走一步,隨即轉身看了張展一眼,一人一犬,就這麽消失在雨夜的天台。
禍鬥帶著張展一路到了王江的辦公室,可辦公室裏早就已經沒了香榭的人影,下樓後,張展才看見被王江扶著,送上救護車的香榭。
“王總?香榭是怎麽了?”
張展著急想看看香榭,正要和王江搭話後鑽進車裏,卻被兩個醫務人員推了回來。
“我也不太清楚,小榭她隻是在我辦公室,我讓她休息一下,也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麽,轉身就趴在地上幹嘔起來,我正要上前問她怎麽了,結果她就暈了過去。”
此時,王江才注意到張展的身前也是一片血紅。
“張警官,你也受傷了?”
張展看了香榭一眼,隨即擺擺手。
“小傷,不礙事。”
“可不能馬虎,我看我還是送你上醫院吧,正好我也想跟著香榭過去看看她怎麽了。”
張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刺痛感明顯,先前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幾乎察覺不到疼痛,可是現在一放鬆,就感覺全身似乎都疼。
“那就勞煩王總了。”
“誒,說什麽勞不勞煩的,警民一家嘛。”
說完,王江就去地下停車場拿車,兩人一犬,就這麽跟在救護車後麵,先後進到了醫院。
進了醫院,張展還想去看看香榭的情況,卻被一位老醫生推了回來,還不等他解釋,一旁一個小護士就緊張兮兮地跑過來,道:“王醫生,二十號病床的病人暈倒了,您快去看看。”
“二十號?”
那老醫生看了看手上的病曆表。
“二十號,許雲生,怎麽回事?你等我這裏安頓好了就過去。”
聽著老醫生的話,張展反倒是一頭霧水,他看了看香榭,又看了一眼住院部,怎麽兩個人一起暈倒了?
暴雨終於是停了,一束陽光照射在醫院走廊的躺椅上,張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隻是懶腰剛伸到一半,就扯到了胸前的傷口,疼的他一陣齜牙咧嘴。
這時,昨晚的老醫生正好從香榭的病房走出來,張展趕忙上前去詢問香榭的情況。
“病人沒事,不過是勞累過度,又受到了些許驚嚇,所以才暈了過去,醒來就好了,倒是你,昨晚包紮了也不去病房休息,在過道裏睡了一夜,也不怕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