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麵前那個撞了自己的男人,此時正舉著手揮舞拳頭,那般模樣,好似半空中有一個什麽人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可侍者反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依舊隻是看見這男人正在和空氣搏鬥。
渾沌顯然沒有料到突然出現的許雲生,許雲生的虛靈槍狠狠地紮在了它的頭頂,不過瞬間,虛靈槍就消失不見,繼而在渾沌的頭頂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這傷口對於渾沌來說不值一提,卻是完全激發了它的凶性,卻見它昂首挺胸,半個身子雖然還在天花板裏吊著,卻並不影響它放出氣流來尋找許雲生的身影。
隻是這一次,渾沌的尋人法顯然沒有先前那麽靈了,整個大廳內的人密密麻麻,他根本沒有辦法分辨出誰才是傷了他的那個家夥。
許雲生也很是果斷,一擊必中後便消失在原地,隱藏在了一群人身後,渾沌壓根兒沒有辦法找到他。
這一次的氣流比先前都大,看台上不少人都詫異地轉身看了一眼,有的人捂住了鼻子,可他們依舊沒有看見那掉在天花板上恐怖的渾沌。
對於許雲生來說,沒有看見,反倒是一件好事了,若眼前的渾沌真的被人所看見,恐怕就得引起恐慌了。
雖說如此,可許雲生明白,眼前的渾沌隻是利用了自身能夠穿越牆體的特點,穿牆時,它的身軀就尚在虛靈狀態,旁人無法看見,可若是渾沌穿越牆體落在大廳中央,那就不一定了。
更何況,現在宴會廳內這麽多人,渾沌隨便都能找到人一口吞下,來滿足它的口腹欲望。
果然,渾沌僅僅隻是呆愣了那麽幾秒鍾的距離,就放棄了尋找許雲生,它很快就自己的巨大口器對準了宴會上一個身穿藍色長裙的女孩兒。
許雲生暗罵一聲,卻是不管不顧,手中虛靈槍在其操控下瞬間暴漲,他粗暴地將麵前幾個交談甚歡的老板們推開,然後身子後仰,宛如一個標槍運動員般,在渾沌即將吞噬那個女孩兒的刹那,將虛靈槍狠狠紮進了渾沌的巨口之中。
虛靈槍槍身在對渾沌造成傷害後就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劈裏啪啦的球狀閃電在渾沌口中爆開。
原來,許雲生在投槍之前,就將不少雷電的力量,以虛靈槍傳遞了出去。
許雲生不知道的是,在一旁遠遠觀望的香榭,早就被眼前的驚險的一幕嚇到說不出話來。
她死死盯著渾沌和許雲生,心裏莫名期待著許雲生能夠一槍結果了半空中那怪物,可顯然渾沌的皮糙肉厚是香榭無法理解的,許雲生的攻擊,於渾沌而言,並不嚴重。
球狀閃電在渾沌口中炸開,後者居然隻是微微抬起頭來,而後搖晃了幾下碩大的腦袋就恢複正常。
刹那恢複正常的渾沌又一次朝著兩個女孩兒咬了下去,許雲生單手再度凝聚出虛靈槍,**,縱深一躍就想再度逼退渾沌。
可就在許雲生靠近之時,那渾沌的身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居然抬起頭來看了許雲生一眼,這一瞬,許雲生竟覺得麵前的渾沌朝著他笑了一下。
“不好。”
許雲生心裏咯噔一聲,而後就見渾沌快速縮緊自己的身子,緊接著許雲生的這一槍就落空了,可許雲生身在半空,因為沒有刺中渾沌,他也失去了借力的地方。
在外人看來,許雲生反倒像是直接衝著那兩個女孩兒去的。
沒有任何意外的,兩個女孩兒都被衝勢過快的許雲生撞翻在了地上,年紀稍小的那個一委屈,直接哭了出來。
這一番折騰過後,周圍終於有人注意到了宴會廳中渾身汙穢不堪的許雲生。
大家紛紛後退,第一反應竟然隻是想要遠離。
“什麽情況,這哪兒來的瘋子。”
因為先前許雲生淋在身上的酒,現在的他除了一身惡臭外,還有一身酒氣,被人誤會成酒瘋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但對於四周的責罵,許雲生就像是聽不見一般,他隻是死死盯著頭頂的渾沌。
就在他將注意力又放在其身上時,渾沌那巨大的口器兩邊居然微微翹了起來,遠遠看去,就好似在哈哈大笑一般。
它在戲耍許雲生。
終於,渾沌又出手了,隻見它碩大的腦袋在半空一**,直接就朝著最近的一群人橫掃而去,那巨大的口器掀起一陣腥風,直逼人群中的幾個大漢。
香榭仿佛看見了一群人被掀翻的畫麵,果然,許雲生沒有選擇,再一次握緊虛靈槍想要阻止。
可連香榭也沒有料到的是,渾沌那巨大的身軀在距離人群頭頂還有十幾公分時,突然停止下落,擦著所有人的頭皮擦了過去。
香榭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可緊接著,她就看見同樣握著虛靈槍的許雲生被那幾個健碩的家夥給狠狠推了回來,其中一人還順勢給了許雲生小腹上一腳。
就算這樣,許雲生依舊抬頭望著天花板,在他們看來,眼前的許雲生,不過就是一個喝多了酒的瘋子而已。
許雲生掙紮著起身,剛才那不知名男人的一腳,又牽扯到了先前的傷口,他看著麵前的這些人,無奈地笑笑,可他沒有選擇,隻能再度凝聚出虛靈槍來。
此時此刻,渾沌和先前已經完全不同了,它就好像有一隻能夠洞察所有東西的眸子,許雲生在什麽位置,如何發起進攻,它都清清楚楚地能夠看見。
而它也一次又一次地朝著人群撲去,卻在最後一刻收手,許雲生就跟著渾沌的身體,一遍一遍在那個被人孤立出來的圓圈內轉來轉去,宛如一個小醜。
“真他媽累啊。”
許雲生停了下來,雙手扶住自己的膝蓋,胸腹處的劇痛正如潮水一般不斷襲來,可頭頂的渾沌卻依舊虎視眈眈地看著他,看著周圍的那群人。
香榭一直在旁邊,她看著場上疲於奔命的許雲生,突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