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太了解麵前的王江了,他從來不會突然決定一件事情,他現在這麽說,想必是早就已經將酒會的事宜安排好了。

現在頂樓的餐廳怕是都已經擺上酒宴了,香榭明白,繼續阻止王江已經於事無補,她現在隻想快點見到許雲生,讓其拿定主意,如何平安地度過今晚。

“香榭,你的悟性不錯,下一步的股市之戰,我想讓你牽頭去做。”

王江的心情似乎也隨著香榭說出他心中所想而高興起來。

“行了,你也別在這兒傻站著了,劉能那邊可能需要你的幫助,去幫幫他,別忘了晚上的酒會,你也過來,記得好好兒打扮打扮,我要讓他們看看,咱們摘星第一美女的風采。”

看得出來,王江的開心是由內而外的,但香榭可不這麽想,她現在最想的是找到許雲生,告訴他今晚的事情。

就在香榭轉身要離開的間隙,王江似乎又想到什麽,有些窘迫地道:“對了香榭,你知道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兒喜歡什麽嗎?不貴,還得有意義。”

回想起先前女兒給的要求,王江一時間也沒什麽主意,但他很想讓自己女兒滿意。

香榭自然是知道王江有一個讀高中的女兒,現在這麽問,怕是想為其挑選禮物,香榭笑了笑:“我看過幾天,我帶您到街上親自挑選一件禮物給王婷吧。”

聽香榭這麽說,王江終是滿意地笑笑。

“行行,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

香榭很快回到自己辦公室,卻沒有任何辦公的心思,她今天沒有在大樓內看見許雲生,突然,香榭回想起大樓內的那些魚缸,如果魚缸還在的話,應該就不會出什麽事情才是,可是今天很多位置都在打掃衛生,香榭擔心會有人不小心將魚缸打破,就小跑著走到樓道盡頭。

可很快,香榭就絕望的發現,樓道盡頭處的魚缸似乎被打碎了,地上還殘留著大片的水漬,卻不見魚缸碎片,隻怕是已經被清潔人員帶走了。

都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香榭看著消失不見的魚缸,急忙朝著其他樓層的魚缸跑去,可沒有一個魚缸例外,所有魚缸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人為破壞,那就隻有另一種可能,這陣法,如同許雲生昨晚說的那樣,已經壓製不了渾沌了,在渾沌的反作用力下,全部碎裂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辦公室,香榭驚訝的發現,許雲生居然就在辦公室內,正在擺弄昨夜放在這裏的寵物鼠,禍鬥也乖巧地蹲在一旁。

“你啥時候來的?”

“不是剛到麽,你又沒關辦公室的門,我推一下就進來了。”

“你還有心思逗老鼠,我都快急死了,今晚王總想在摘星辦酒會,我原本還想看看那什麽陣能不能再堅持一晚,可剛才去看,所有魚缸都碎了。”

許雲生神色淡然。

“我知道了,今天一早過來我就看見了,隻是那陣法也不是我擺的,我也沒有辦法控製它,不過這渾沌的實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居然能夠破陣。”

香榭依舊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你也不用擔心,擔心也沒有用,現如今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整個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朝著我們無法預料的情況去了。”

許雲生的神色陡然沉了下來。

“酒會開始的時間是今晚幾點?”

“八點。”

香榭看了看表,肯定地說道。

“在什麽地方?”

“應該是頂樓的宴會廳內。”

“人數大概多少?”

“摘星科長級別以上的都要參加。”

許雲生沉默半晌,深深呼出一口氣來。

“好,現在就是發揮你主管力量的時候了,你待會兒直接把一樓到頂樓的所有消防門鑰匙和電梯管理鑰匙全都給我找來,再以晚上酒會的名義,將不參加酒會的人員全部趕走,不能留任何一個人在大樓內。”

香榭幾乎是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她知道,現在隻有許雲生能夠阻止這一切。

下午六點半,太陽剛剛落下一半,整個天空都被一抹橙黃色光暈所覆蓋,偶有飛鳥掠過摘星大樓,卻被一陣又一陣的笑談聲驚得不敢上前,遠遠地盤旋一陣後,就直接離開。

無數的豪華轎車在此時相繼開入摘星樓的地下停車場,王江帶著摘星的所有高管站在門前迎接賓客。

香榭也在人群之中,她穿了一件酒紅色的低胸晚禮服,精致的俏臉略施薄妝,因為先前肩膀被猰貐咬下了一大塊肉,傷口尚在結痂。

香榭為自己搭配了一條同樣是酒紅色的披肩,高貴的同時又不失溫婉氣質,瞬間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可在香榭那滿臉笑容的背後,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她在擔心什麽。

也不知許雲生在做些什麽,但香榭先前到電梯裏,嚐試了一下去按電梯的樓層按鈕,發現除了頂樓和一樓外,其餘的所有樓層都沒了反應,應該是許雲生做的,至於樓梯間,也全都被鎖住了。

也就是說,除了一樓和頂樓,整個摘星大樓都已經被完全鎖住了。

樓內的情況香榭不得而知,同樣的,樓下的情況許雲生也不得而知。

他此時正坐在香榭十八樓的辦公室裏,整個人縮在大班椅上,僅有右手放在麵前的辦公桌上,五根肉眼可見的細細絲線,分別連接在許雲生的五根手指上,許雲生輕輕感知著手指上不時傳來的力道,偶爾睜開眼看上外麵一眼。

禍鬥就趴在許雲生的身邊,腦袋整個埋在地上,同樣仔細感受著大樓內的變化。

“小子,今晚就是一場硬仗,你行麽?”

禍鬥張嘴吐出人言,許雲生眼睛微微閉在一起,也不回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半晌,許雲生才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是不知道當初你留在山裏養魂幡,我獨自在西海戰鬥的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不過我運氣好,遇到了師傅,也遇到了高人相助,如若不然,隻怕你是再也別想見到我來,就算是見到,隻怕也是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