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王總,我雖然在您前麵過來,可因為大樓裏出的這幾次事故,我真正上班的時間,可能半天都不到。”

香榭無奈地苦笑。

“所以才更需要趕緊將摘星的運作拉回到正軌啊。”

王江歎了口氣。

“我知道,摘星樓裏發生的案件,真凶尚未找到,可香榭,這並不能成為現在摘星停止運作的理由,你放心,關於摘星樓裏的第二期案件,除了你我和劉能以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警方那邊我也已經打過招呼,不會有人會亂說。”

“可是王總,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我都知道,貿然開始,可能會出現更大的事故,那時將會讓摘星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香榭依舊對昨晚王江的回答耿耿於懷。

“為什麽,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了香榭,現在的摘星,已經是萬劫不複了。”

香榭疑惑地看向王江,後者依舊是背著手。

“香榭,你還記得摘星的前身,是什麽嗎?”

王江轉過身來,臉色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不是中南油廠麽?”

香榭有些疑惑,王江怎麽會突然問起這麽一個完全不相幹的問題。

“不錯,就是七八十年代誰提起來都會罵一聲的中南油廠。”

王江歎了口氣。

“當年,中南油廠因為腐敗問題,出現了劣質油事件,不僅負債累累,口碑也跌到了穀底,當時我從中南油廠手中接過這個燙手山芋,力排眾議,將中南油廠改為現在的摘星集團,既然有事故在前,那就堅決不再製油,轉戰其他領域。”

“終於,那個負資產的中南油廠,變成了現在的摘星,這是我王江和一眾老派油廠的幹部們日以繼日的結果。”

香榭看著王江,的確,摘星能存活下來,在那個年代就是一場奇跡,而造就這個奇跡的人,就是麵前的王江,可以說摘星是他一手養育大的孩子。

“香榭,現在摘星的資產有多少,你心裏可有數?”

香榭隻是略做思考,就幹脆道:“摘星目前涉及到的行業有建築、化工、電子等多個領域,更有摘星科技、摘星股份兩支上市股票,就我估計,摘星目前的淨資產,恐怕接近兩百個億。”

“嗯,差之不多。”

王江對香榭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這兩百個億的資產,每一分錢都是咱們摘星人一滴汗水一個腳印創造出來的,可是現在,有人想要把它拿走。”

香榭一驚。

“是產權界定的問題?”

王江點點頭。

中南油廠雖然瀕臨破產,可始終是一家國營企業,王江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有辦法讓其成為一家私企。

原本香榭以為,憑借王江的行事風格和手眼通天的本事,產權界定的事遲早會被解決,卻沒想到,連王江出馬也不行了。

“快兩年了,任憑我如何努力,想要打通各項關係,可依舊不能讓政府鬆口,你心裏其實很清楚,如果是十幾年前,這根本不能算作是一件事兒,甚至於我隻需要簡單寫一個申請,就能辦到,沒有辦法,現在的摘星太富裕了,它就像是一塊放在砧板上的肉,還是一塊滿是油水的肉,誰不眼饞呢。”

香榭沉默了下來,她心裏比誰都清楚,隻要產權界定一事落定,上麵一定會安排人下來,和王江共同管理摘星,以王江的性子,又怎麽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政府談判,用盡全力拿回屬於咱們自己的股份,可談判結果幾乎已成定局,我們最多能拿回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想控股,幾乎沒有可能。”

香榭沒想到王江有一天也會麵臨難以解決的問題,她沉吟片刻,隨即道:“王總,其實,我倒是有一些個人觀點。”

“噢?說來聽聽。”

王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端坐於辦公桌前。

香榭從一旁拉過一張椅子,緊接著道:“這個想法其實是很早之前就在我腦子裏了,就算隻有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也不見得就是最壞的結果,我們可以把現在摘星能夠集中起來的資金全部集中到一起,在股市上打一場翻身仗。”

“在對我們自身效益最好的資產,咱們進行絕對控股,對於那些存在虧損跡象的資產,咱們就把他劃到那百分之六十五中去……”

在香榭大力發表自己看法時,王江的眸子裏讚賞的神色越發濃鬱,眼前的香榭在一年前進入摘星後,他便發現了其不同於這個年齡段的成熟與智慧,開始重點培養,眼下她侃侃而談的內容,和王江自己所想幾乎是一模一樣,這般聰慧的頭腦,實在是難得。

“王總,您覺得我的想法怎麽樣?”

王江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輕輕鼓了鼓掌。

“很好,香榭,你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眼下就是具體實施有不少困難,現如今,摘星集團幾乎全員出動,能集中的資金幾乎已經落實清楚,但南昌這邊,由於前期關注度低,開發也比較保守。”

“所以您才會壓下血案,想要在這裏將摘星的形象推廣出去。”

王江點了點頭。

“我準備今晚在摘星辦一場酒會,把南昌的實業老板們都請來,向他們好好展示展示咱摘星的企業文化,爭取能夠多拉幾個同盟,共謀股市大計。”

“今晚!在摘星!”

香榭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又想說這裏有鬼?”

王江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太高興。

香榭神色黯然,她心裏清楚,就算自己把最近發生在摘星內部的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王江也不會相信,為了摘星,王江會冒那個險,更何況,自己先前也曾答應過許雲生,不把這件事跟別人說出去。

可是一想到晚上這裏要辦就會,又想到樓裏可能存在的危險,香榭腦袋就疼痛難忍。

“放心吧,香榭,我也有過考量,我這不是和公安局那邊談過了麽,今晚的賓客名單裏,也會有公安局的領導們,他們那邊也希望以此引出殺人凶手,所以還會有大批便衣警察入駐摘星,憑借這樣的安保實力,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