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愣了一下,許雲生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和禍鬥現在恐怕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有這心就夠了,你也見識過凶獸的手段和殘忍,在它們眼裏,我們不能算是人,頂多就是食物,就像我們覺得螞蟻和雞鴨不足為懼一般,在它們眼裏,我們隻不過是一種吃的。”

可對於許雲生的說法,香榭明顯不同意。

“你一定要帶上我,不然我就一直跟著你。”

許雲生啞然失笑。

“那,好吧。”

考慮到白天還有警方在摘星樓調查,經過考量,許雲生決定晚上再道樓裏調查,雖然比較危險,卻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畢竟渾沌這東西,一般都隻在晚上才出來覓食。

決定之後,許雲生就站到香榭的麵前,有些扭捏地跟香榭借錢,說是需要買一些調查用的物件。

也是這時香榭才知道,原來許雲生這家夥,工作了快一年多,卻是半分錢沒存到。

想到這裏,香榭莫名覺得慶幸,如果不是遇見自己的話,許雲生和禍鬥恐怕真的要流落街頭了。

“諾,拿去吧,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了,對了,順便把車也開出去,昨晚玻璃全被撞壞了,要換。”

許雲生接過香榭遞來的銀行卡和車鑰匙,心裏微暖。

他也沒有想到,香榭會對自己如此的信任,如果現在自己拿著錢和車跑了,這傻姑娘該去哪裏追呢。

目送著許雲生離開,香榭想了想,將筆記本拿了出來。

關於杜靈的相關項目和資料,劉能今天早上已經全都發送過來了,就在香榭準備先看看資料時,卻恍然想起,先前張展要她幫忙查一下關於紅月兩個字的字跡。

可當香榭看見人事資料庫裏那近千人的資料時,整個人都糊了,僅僅是對照了半個多鍾頭,香榭就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炸開了,以至於不管看誰的字跡,看著都像。

香榭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略一思索,香榭突然覺得自己太笨了,既然資料都在,那為什麽不發給警方讓他們自己比對呢,他們那邊應該還有字跡鑒定專家也說不準,比自己有效率多了。

說幹就幹,香榭很快撥通了張展的電話。

“喂,香榭麽?”

張展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驚喜,恐怕也沒有想到香榭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是的張隊,你先前不是說要對照我們公司員工的字跡麽,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是直接給你嗎?”

“直接給我就好,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來拿。”

“啊?親自來麽,不用了吧,你把你的郵箱給我,我直接給你傳過去就好了。”

“額,這樣麽,那,好吧。”

電話那頭的張展很快說出了自己的電話號碼,聽他的語氣,似乎很是失落。

香榭有些尷尬,就又詢問道:“怎麽樣,張隊,案子有什麽發現麽?”

“沒,迄今為止,有用的線索並不多。”

電話那頭的張展話音有些沮喪。

“哦,這樣啊,那你們有沒有徹底搜查一下整棟摘星樓?”

香榭想到先前許雲生曾說,渾沌可能藏在大樓內任何一個木製物件上,忍不住提醒到。

“別說是徹底搜查了,我感覺摘星樓都已經快被我們給翻了個遍,可是依舊沒什麽特別大的進展,除了現場所遺留的那些東西,什麽都沒有,至於現場遺留下的那些粘液,經過化驗,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物種。”

聽張展的話,香榭大概就明白他們的調查已經陷入死地了。

“不過,說到奇怪的地方,倒是真遇見過一件事,香榭,我問問你,你們大樓裏,有誰喜歡養魚麽?”

“養魚?什麽情況?”

“是這樣的,弟兄們調查的時候,發現從十六樓開始,往上每一層都放置了一個透明魚缸,浴缸裏還養了不少金魚,幾乎每個樓層都有那麽幾個,我感覺有些奇怪,就想問問你,主要是養在樓道上,要是誰不注意碰一下,直接就碎了。”

聽到張展所說,香榭也覺得奇怪,誰會無聊到在大樓裏養魚呢,而且還是每層樓都有,隻是自己剛過來也沒幾天,倒還真沒注意到這個事情。

“這件事兒我下來會問問,張隊,你還是先忙吧,我這有事兒就先掛了。”

又一次叮囑張展晚上一定不要留人在樓裏之後,香榭才掛斷了電話。

許雲生幾乎是中午時分才回來,回來時,還抱著一大堆東西,身後也拖著一個幾乎有半人高的紙箱。

香榭湊到那紙箱麵前,打開一看,被嚇得連連後退,許雲生這家夥,竟然搞回來一紙箱的老鼠。

“你弄這麽多老鼠回來做什麽?”

“小心點兒,可別把它們放跑了。”

許雲生哈哈笑了出來,隨即上前把紙箱徹底封住,隻留了出氣孔。

“你居然用我的錢去買老鼠,這是買回來做什麽?”

許雲生累壞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這麽多呢,錢我會還你的,至於抓它們回來嘛,還不是為了引渾沌出來,現在大樓裏已經沒人了,任何一個活著的物件,都有可能成為渾沌的美食。”

“啊,誘餌麽,用這些小東西。”

“你不會心疼吧。”

香榭努了努嘴,倒也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到這些小家夥被渾沌一口一個吞掉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忍心。

“放心吧,到時候剩下的咱們再放了就是了。”

說這話時,許雲生有些怪異,他總有一種放虎歸山的感覺。

“還是暫時不說那麽多了,我們抓緊時間吧,爭取在晚上到來之前,把這些老鼠都給串起來,到時候直接帶到摘星去用。”

“串起來?”

香榭見許雲生拿出一大捆尼龍繩。

“它們不會咬人麽?”

“都是寵物鼠,沒事的。”

在許雲生的安慰下,兩人一直忙到下午,才將一兩百隻寵物鼠全都串成了好幾串。

看著箱子裏的寵物鼠,許雲生鬆了口氣。

“現在隻要等到晚上過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