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香榭完全不懂,她看了看閣樓上的陳設,略微放心了一些,劉能辦事的效率還是不錯的,這一點,在總部時她就知道了。
但看到空空****的房間,香榭還是忍不住道:“空了給你這裏再添點兒日常用具,現在這裏除了床啥都沒有,可不像是家。”
見許雲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香榭隻當是他默認了,這時,她才說起自己上來找許雲生的真正原因。
“那個,我有一件事兒想問問你,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接連三天晚上都做了同一個噩夢,是撞邪了麽?”
說著,香榭將三天晚上所夢見的東西原原本本地跟許雲生講了一遍,許雲生皺著眉頭,越是聽,眉頭就皺得越緊,直到香榭講完,許雲生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條直線。
“這,問題很大麽?”
如果許雲生是醫生的話,香榭都快要以為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了。
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客觀分析道:“具體不太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應該是有某個遊魂,也就是鬼,在幹擾你的大腦,不然,你也不會一直做同一個夢,我覺得,她似乎是想要告訴你什麽。”
“是我之前在十二樓電梯間裏看見的那個女鬼嗎?”
許雲生點點頭。
“按照你現在夢境內的內容來看,應該就是她,但這幾乎不太可能,要知道摘星樓到現在住的這個地方,至少有十幾分鍾的車程,就算是遊魂想要幹擾你,那也是有先決條件了,就好比你現在躺在摘星樓一樓的大廳內,她想幹擾你可能會比較簡單,也很容易做到。”
“可現在這麽遠的距離,想做到幹擾你的大腦,讓你有目的地夢到什麽事情,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鬼魂的能量,已經超出我的認知了。”
香榭不敢置信地聽許雲生說完。
“就連你也沒有辦法消滅的那種麽?”
許雲生搖搖頭。
“話不能這麽說,隻是最近我的注意力幾乎都在大樓內的凶獸身上,特別是渾沌,這家夥是木屬性,隨便附身在什麽木頭物件上,氣息就會全部消失,根本沒有辦法找到。”
“猰貐我先前都是沒有發現,後麵才留意到那玩意兒,緊接著你就遇到猰貐襲擊,而現在你這邊又有一個實力異常恐怖的鬼魂一直幹擾你的夢境,這摘星樓,怕是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香榭一時沒了主意。
“不過你也不要太多擔心,現在的情況來看,那遊魂似乎並不想傷害你,你在電梯裏第一次看見她時,她把你嚇暈了,卻也沒有對你做什麽事情,至於為什麽嚇暈你就離開了,我也想不通,當時發現你時,你也隻是印堂發黑,調理幾天也就沒事了。”
“所以我們現在的事情重點,依舊是殺人的渾沌身上,猰貐目前已經死了,屍體怎麽消失的,現在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解決剩下的麻煩。”
“可是,你不是說暫時找不到它麽?”
許雲生點了點頭,有些無奈。
“師傅跟我說過,渾沌吃人,向來是直接用口吞,蛇進食你應該見過吧,就是那樣的,可是你看現在出現的幾具屍體,沒一具是完整的。”
香榭心裏一驚。
“難道還有其他凶獸?天呐,那你怎麽一直跟我說殺人的是渾沌。”
“我那天親眼看見那玩意兒就附身在你辦公室的書架上……”許雲生話音未落,似是想到什麽一般,猛地閉嘴。
可香榭在一旁,早就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她突然回想起和許雲生第一次見麵的辦公室,當時許雲生打開窗戶時,他明顯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嘶吼,當時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隻是當時剛到摘星來,也沒注意。
“難道!”
香榭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難道,先前嵌在那書架上的念珠,是你故意放在上麵,類似於那些什麽符咒,用來困住渾沌的?”
許雲生無奈,點了點頭。
香榭萬念俱灰地斜靠在門框上。
“原來,原來是我放出了渾沌,原來是我害死了那個保安,原來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我。”
許雲生歎了口氣,看著麵前近乎失神的香榭,他也很是無奈。
那天是他和香榭的第一次見麵,幫香榭修窗戶的時候,當時窗戶一打開,太陽光照射進屋子裏的一瞬間,許雲生就聽見了渾沌的叫聲。
然後他便在那書架上留下了定靈珠加以鎮壓,想要等到夜深人靜時,再來將渾沌斬殺,可誰曾想到,香榭居然也能夠看見定靈珠散發出來的靈能,好奇的她用鑰匙將定靈珠從書架上取了出來,而後渾沌脫逃,殺死了保安。
與此說是巧合,倒不如說是天意,誰都不會想到,香榭也能看見虛靈等物。
“果然,那句話說得一點兒都沒有錯,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我當時看見那珠子在發光,就好奇地用鑰匙去撬了一下,我也沒想到那東西輕輕一碰就掉下來了。”
香榭一邊抽泣一邊解釋緣由,許雲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孩子哭,麵對滿臉淚水的香榭,許雲生一時慌了陣腳。
“世間之事,很難有說清楚的,渾沌在大樓內的時間儼然不短了,就算你不把它放出來,它也總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出來,說不準那個時候,死的人會更多,這件事,真的不怪你。”
許雲生上前,輕輕拍了拍香榭不斷**的肩膀,見香榭哭得難過,他自己心裏同樣不好受,這件事,他也有責任。
哭了好一會兒,香榭才從自責中恢複過來,她擦幹臉上的淚水,微紅著眼圈的俏臉,卻在這一刻無比的堅定。
“我要幫你,我要跟你一起抓住那什麽渾沌,這件事既然是由我引起的,那就一定要由我來結束。”
看著香榭那堅定的眸子,許雲生歎了口氣。
“要幫忙,不一定就得上前線,你看現在不是挺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