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哪裏?”

疼,手臂真疼。

香榭看著麵前墨綠色的天空,整個人失神一般,這一次,她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夢,想要自己醒過來,可伴隨著手臂的劇痛,她依舊站在墨綠色的天空之下。

不是誰說在夢裏隻要感到痛就會醒過來麽?香榭無語地看著麵前的墨綠色天空發呆。

熟悉的街道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很遠的地方,周圍的高樓大廈籠罩在墨綠色的光暈之中,香榭抬頭去看,卻什麽也看不見,隻剩下漆黑一片。

而在高樓大廈的盡頭,一棟熟悉的大樓出現在香榭麵前,是摘星樓,遠遠看去,摘星樓宛如幻境,明明很清晰,可仔細去看的時候,又看不真切。

香榭毫無知覺地走過一條條街道,遠處的摘星樓依舊在原地靜靜矗立著,明明很近的距離,卻任憑香榭怎麽走,都沒有辦法走到盡頭。

她的心頭開始慌亂,她迫切地想要在這陌生的夢境之中,找到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突然,一個身影擦香榭的肩膀遠去,當香榭回過頭時,那個人已經走出很遠很遠了,香榭看向那人的背影,有些像是許雲生,又有些像是張展,她幾乎沒有意識到,張展無論是身形還是個頭,幾乎都比許雲生壯,也比許雲生高。

眼見那個人影就要消失不見,香榭用盡全力大喊出來,可聲音在這個地方似乎不被允許,聲音穿透層層墨綠色的光暈,刹那消失,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遠處的人影,終究是徹底消失了。

“嘀……嘀……”

就在香榭悵然若失的時刻,身邊突然響起喇叭聲,她被嚇了一跳,本能地轉過身,身後居然又是一輛大巴車。

香榭頭腦清晰,不能上去。

可當大巴車停下的瞬間,香榭幾乎是不受控製地走上了車,她想停下來,可雙腳根本不聽使喚。

香榭特意來留意了開車的司機,慶幸的是,是個中年大叔。

莫名的,香榭覺得那個中年大叔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到底在什麽地方見過了。

空**的車廂內,香榭依舊坐在上一次夢裏所坐的位置,伴隨著大巴車又一次啟動,香榭的心也緊跟著緊張起來。

大巴開始緊貼著公路緩緩行駛,前方的摘星樓依舊明顯,可不管大巴車怎麽動,摘星樓的距離始終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它本就不會出現什麽變化,它就像是一個背景板,大巴車才是夢裏的主角。

可香榭知道,大巴車不是,它頂多算是一個媒介。

果不其然,大巴車又停了下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大肚子孕婦又從車下走了進來。

這一次,香榭沒有再讓座,隻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掃了那上車的孕婦一眼,因為光線的緣故,香榭並沒有看清楚孕婦長什麽樣,不過就在她出神時,那孕婦已經朝著她走了過來。”

香榭轉過頭,將注意力放在了窗外,車又重新啟動了,香榭能夠明顯覺察到孕婦就在自己身邊,似乎還在看著自己。

略一猶豫過後,香榭又一次鼓起勇氣,朝著那孕婦看了過去,這一次,孕婦的臉清晰無比地印在了香榭的腦袋裏。

香榭又一次從尖叫中醒來,當她大汗淋漓地從**坐起時,噩夢也隨之終止。

香榭心髒的位置還在突突跳動著,似乎想要跳出自己的胸腔,她回顧著夢裏的場景,低聲啜泣起來。

噩夢中那孕婦的臉,居然是媽媽。

香榭對於母親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但夢裏那張臉,香榭可以發誓從來不曾見過,那是一張極度年輕的臉,這麽年輕的母親,香榭幾乎不可能見到。

不知道什麽原因,自香榭懂事起,就不曾在家中翻看到照片一類的東西,父母給了她全部的愛,卻唯獨讓香榭不了解他們。

香榭長歎一聲,轉身走進衛生間,白色的燈光照耀下,香榭看見自己白皙的手臂上,一塊青色的痕跡,應該是在夢裏自己擰的。

洗了把臉,香榭卻是再也沒了睡意,她來到電視機前,打開午夜劇場,是周星馳的九品芝麻官,看著星爺在電視屏幕裏極盡搞怪,香榭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她開始想要回憶起以前的事情,可以前的事情,香榭記得的並不多,她隻記得,父母在那一年突然因為車禍雙雙去世,留下她獨自一人在世上。

香榭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當香榭坐在沙發前獨自流淚時,身在審訊室的許雲生也艱難地翻了個身。

天氣已經有些涼了,本來就沒穿多少衣服,許雲生幾乎是被凍醒的,他不知道張展他們是否真的去的摘星,但就他這一年的觀察來看,該發生的就要來了,那第三塊陰陽符,就要出現了。

環顧四周,許雲生無奈的笑笑,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破壞力居然這麽驚人,那可憐的凳子,幾乎在這不足十平米的小屋裏被摧毀殆盡。

強撐著想要靠到牆邊,許雲生才察覺到指尖傳來數道劇痛,應該是先前破壞凳子時,紮進手裏的木刺,還不等許雲生將木刺挑出來,審訊室的大門就猛地從外麵被人一腳踢開。

審訊室突然亮了起來,還不等許雲生反應,一個人影就伴隨著砰的一聲撞在牆壁上的大門一同衝了進來。

緊接著,許雲生的身體就被一雙大手狠狠舉了起來,再接著對方一記重拳就狠狠砸在了許雲生的小腹上,這一拳對方幾乎用出了全力。

許雲生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在這一瞬險些停止跳動,緊接著,身子就因為巨大的慣例狠狠摔在了地上。

還不等許雲生爬起身來,後背又挨了一腳,這一頓打來得莫名其妙,許雲生甚至沒有看清楚對方到底是誰。

他想要抵擋,可被手銬和腳鐐束縛的手腳,卻讓許雲生隻能躺在地上被動挨打。

發現無法抵擋,許雲生索性任由對方拳打腳踢,直到又挨了十幾腳,出手的人動作才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