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突然轉過頭,一臉驚恐地看向許雲生。

“我們不是去十八樓辦公室取回我的電腦嗎?怎麽會是去十二樓?”

對此,許雲生隻是神秘地笑笑。

“我先前在樓下不就已經告訴過你了麽,我要讓你看看你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香榭詫異的看著許雲生,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

此時許雲生笑容溫和,那模樣讓香榭莫名地感到一股信任,昨晚自己說得話,就連自己都覺得離譜,可許雲生竟然真的在晚上上到了十二樓,特意查看了自己說的那些東西。

電梯很快穩穩地停在了十二樓,電梯門也緩緩打開,這一瞬,香榭好像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恐怖的一幕,她微眯著眼睛,隨即就看見一個人影出現在自己麵前,不對,是兩個人影。

“嗯?”

香榭輕疑了一聲,很快就發現在電梯門前,居然放置著一麵巨大的鏡子,幾乎將整個電梯口完全堵住,而自己和許雲生,現在就出現在鏡子裏,互相望著鏡子。

“這摘星樓中間的這幾層還沒有租出去呢,裝修也處於半停滯狀態,這麵鏡子似乎是要裝到樓層內的衛生間的,結果那些裝修工人嫌麻煩,想著樓層反正也沒有人過來,就隨意地放在了這裏。”

“結果這倒好,昨天晚上把你嚇得夠嗆,得虧你是自己被嚇暈了,沒有真的撞上去,你真要把這玻璃給撞碎了,恐怕到時候受傷的就是你自己了。”

許雲生一口氣解釋完,可香榭的臉上並沒有如釋重負的神情。

的確,眼前這鏡子或許真的可以解釋自己昨天晚上看見的人影,可自己現在站的位置就是昨晚的位置,往左側看去,完全看不見樓梯間的位置,也看不見走廊的位置。

昨天晚上,自己明明看見那個人影是跑過來的,就算自己昨晚看到的真是這一麵鏡子,可那血紅色的眼珠又該怎麽解釋,越想,香榭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越發的脹痛起來。

許雲生也注意到,眼前的解釋似乎並沒有讓香榭釋然,隨即就有些尷尬道:“十二樓我仔細檢查過,並沒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咱們還是趕緊上樓去那電腦吧。”

香榭順從地點了點頭,眼下,自己似乎才是年齡小的那個。

“你今年多大了?”

“額,我麽?”

香榭突如其來的詢問,倒是讓許雲生很不習慣。

“今年二十二了,馬上二十三。”

“來摘星一年了是麽?”

許雲生點點頭。

“摘星雖然實際上成立了一年的時間,但如果算上前期的話,也有四五年的時間了,你是怎麽會來這兒的,朋友介紹?”

許雲生點點頭,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當初從翻雲鎮出來,坐上了來到南昌的火車,到了之後,他就找到了當初在村子裏教他開車和電器修理的老哥,那老哥正好想跳槽去另一家公司,在帶了他一個多月後就走了,至此,自己就正式在摘星樓安了家。

現在無論怎麽說,也算是正式員工了。

“蠻好的,摘星的潛力還是很大的,你如果想要更進一步的話,我建議你把專科那些都升了,該考的證一個別落下,摘星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迎來一次巨大的變革。”

然而對於香榭的話,許雲生隻是點點頭,他無奈的笑笑,若自己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的話,或許真的會考慮好好兒去實行香榭的建議,可他來這裏,並不是為了上班和養家糊口。

當年那封信裏說馬家的第三塊陰陽符就在摘星樓內,可許雲生這一年多的時間,幾乎將摘星樓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個遍,也沒見到那所謂的陰陽符,倒是因為長時間的呆在這裏,發現了另外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許雲生有預感,第三塊陰陽符並不是不存在,或許它隻是需要一個出現的時機。

很顯然,那個時機並不是現在。

“我會考慮的。”

許雲生咧嘴一笑,香榭也笑了,眼前這大男孩的笑容,讓她感到無比治愈,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許雲生有些不太適應香榭灼熱的目光,下意識地側了側身子。

隨著電梯的啟動,兩人很快來到十七樓的位置。

“怎麽來十七樓了。”

“我隻是覺得,現在的十八樓恐怕還不適合你上去,你就在電梯門口等我吧,我上去把你的筆記本電腦拿下來後咱們就離開。”

香榭心中一暖,隨即點了點頭,就說了自己電腦的位置,又叮囑了一些細節,許雲生轉身就上了樓。

看著遠去的許雲生背影,香榭莫名有些恍惚,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就跟做夢一樣,不過眼下,自己似乎也有了那個可以傾訴的人,他細心,溫暖,笑起來,一臉的稚氣未脫,卻讓人心安。

香榭就這麽獨自站在電梯門前,身後的電梯一直沒有上去也沒有下樓,顯然這個時候樓裏不可能會有人了。

隻是在這樣寂靜的環境下,香榭總是會莫名想到樓上的凶殺現場,她的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劉能在早上說的那些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這裏是十七樓的緣故,香榭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怪味兒,那是一種香榭聞過的味道,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聞到過。

為了讓自己不那麽害怕,香榭開始在十七樓的走廊上走來走去,腳下的高跟鞋,也故意和地板發出闥闥的聲音。

好在,幾分鍾過後,香榭就看見先前拿著鑰匙上樓的許雲生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的手裏抱著自己的聯想筆記本電腦,一見到許雲生,香榭趕忙小跑過去,可隨即,他就吸了吸鼻子,皺起眉頭。

先前聞到的那個味道,現在更明顯了,顯然,味道是跟著許雲生一起下樓來的。

許雲生顯然也注意到了香榭皺起的眉頭,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沒辦法,樓上的現場根本就沒有清掃。”

許雲生似乎是在為自己的冒失解釋什麽,可隨即他就意識到,眼前的女生,應該比他還清楚樓上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