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一臉不信任地盯著劉能,後者被香榭的目光刺得冷汗直冒,隻好小心拿著手帕不停擦汗。
“劉能啊劉能,我在總部就聽說你在這邊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咱都是從總部調過來的,我的行事風格你應該清楚,我也希望你別把我當傻子,是個正常人都不能說出你這麽離譜的說辭來。”
說著,香榭指著摘星樓下麵圍觀的大批人群說道:“如果說樓裏有炸彈,為什麽警方根本不把下麵的人群給疏散開來,還讓人一直守在門口,就不怕炸彈突然爆炸,傷及無辜?”
香榭的嗓音陡然提升了幾個檔,劉能一臉尷尬,在察覺到已經有人將注意力放在這邊來的時候,劉能下意識就想去捂香榭的嘴。
可手伸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麵前這女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於是乎,劉能隻能無奈道:“姑奶奶,小聲點兒,你的行事風格我當然理解,隻是,隻是……”
劉能的臉無奈地扭在了一起,他看著香榭,對於眼前的頂頭上司,別人不清楚,他劉能卻是清楚得很。
劉能在摘星總部時,就在香榭的手底下辦事,香榭的能力總部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怕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被調到分部這邊做行政主管。
麵對這曾經,也是現在的頂頭上司,劉能無奈道:“不是我不想說,這不是你剛到這邊嘛,我也是不想讓你分心。”
說著,就能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隨即小聲解釋道:“昨天晚上,摘星樓內出現了一件離奇的凶殺案,樓裏的保安一死一瘋,這事兒我也是昨晚淩晨才知道,所以今天早上警方封鎖了現場,不準放人進去,具體情況,我也是不清楚啊。”
劉能話音剛落,香榭就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大廳裏的兩個保安,難道就是他們麽?
劉能緊張地擦了擦禿頭上的汗,才繼續小聲說道:“昨天晚上清潔工給我打電話時我就過來了,來的時候警方也到了,我和警方去了一趟現場。”
說到這裏,劉能不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識抬頭看了香榭一眼,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說啊!”
香榭皺著眉頭,直到劉能又一次開口,香榭的眉頭才微微舒展開來。
劉能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有揮之不去的恐怖神情,他斷斷續續地道:“因為我家就在附近不遠的位置,所以當時接到電話我就過來了,剛到這裏,我就和一個便衣警察去了十八樓,可電梯門剛打開,我就開始嘔吐,那是讓人無法抑製地生理性不適,我隻覺得自己的胃都要被吐出來了,再也吐不出什麽,才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
“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香榭追問道。
“人,確切的說是人肉,整個十八樓的走廊裏,布滿了人的殘肢斷臂,內髒和獻血噴濺得到處都是,那死掉的保安幾乎沒有留下全屍體,保存得最完整的,應該就是保安的頭了,他的頭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放在了走廊的龍骨頂上,我一上去就能看見那雙黑洞洞的眼神盯著自己看,差點兒沒被嚇尿褲子。”
“至於另一個保安,則整個蜷縮在十八樓走廊的盡頭,滿頭滿臉都是血,那便衣警察上去問話,那保安隻是不作答,整個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嘴裏一直喃喃著兩個字,好像叫什麽紅月,我也沒有聽得太過清楚,就被那便衣警察指著要我下樓,趕緊著手封鎖大樓。”
“原本我還以為是不是那走廊盡頭的保安和另外一人之間發生了什麽衝突,做出這等駭人聽聞的事來,可是後來我才知道,那保安的兩隻手,從手腕處都被齊齊地切掉了,才明白自己的猜想完全錯了。”
香榭一直認真聽著劉能的陳述,越是聽,她心裏越是心驚,事發的十八樓正是今天劉能分給自己辦公室的地方,回想起昨天晚上經曆過的恐怖事情,如果自己昨天晚上再晚走一些,那今天死在十八樓走廊上的人,會不會就是自己?
想到這裏,香榭忍不住後怕,或許那殺人狂就藏在十八樓的某一個外人看不見的地方,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加之香榭回想起昨晚自己往樓梯間裏看的時候,發現按速度極快的黑影,說不準那黑影就是殺人狂魔。
香榭越想越害怕,俏臉也變得蒼白起來。
劉能低著頭,絲毫沒有注意到香榭的麵目表情變化,隻是小聲說著。
“結果就是你現在看見的這樣,警方要求我絕對不能將這件事情說出去,還曾嚴厲警告過我,比起他們,更擔心事情走漏出去的人是我才對,現在摘星中間的樓層都還沒有租出去,要是這件事傳出去,那幾層樓就這輩子也別想租出去了。”
就在劉能分析利弊時,一輛黑色警車從地下停車場內開了出來,正好被站在停車場外的香榭和劉能擋住了出路,警車裏的人似乎很是急切,開始瘋狂地按喇叭。
香榭本就聽得極其認真,此時汽車喇叭毫無征兆地響起,她先是被嚇了一大跳,注意到是自己擋到對方後,才拉著劉能站到了一邊的人行道上。
警車速度不急不緩地來到兩人麵前停下,此時香榭才注意到,警車裏坐著兩個警察,開車的警察麵容英俊,一頭利落的短發,在古銅色的皮膚下顯得幹練精神,隻是這家夥雖然看上去英氣逼人,衣服卻穿的鬆鬆垮垮,領口黑黑的,還泛著油光。
隻是看一眼,香榭就看出這是一個生活作息極不規律的人。
“張隊,怎麽樣,查到什麽沒有?”
劉能小心地和開車的男人打著招呼,看樣子兩人先前就見過,很是熟絡。
“暫時還沒有什麽確切的結論。”
被劉能稱呼為張隊的男人抬起頭看了香榭一眼,劉能趕忙在一旁介紹道:“張隊,這是咱們摘星的行政主管,也是我的頂頭上司,樓裏的大致情況我剛也給她說了,您不必擔心,都是內部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