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不止吧。”
劉悅疑惑,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隨即她就輕疑了一聲,的確隻有一座山墳,而且那墓碑都裂開了一道口子,似乎年月不短了。
“可我剛才明明看見有一個穿著綠色褲子,粉色紅衣裳的女人站在那兒,對了,那女人身上的衣服還有白色的雪花點,密密麻麻的,紮著一條大麻花辮子,她剛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她,她沒有臉,轉過來的也是一個紮了麻花辮的後腦勺。”
許雲生笑了起來,輕拍了劉悅的後腦勺一下。
“我看你是魔怔了,看花眼了吧,咱還是趕緊走吧,那條水漬又出現了。”
見許雲生不信,劉悅本還想再解釋什麽,可聽到許雲生說那條水漬又出現,劉悅便撅了噘嘴,準備不再說這事兒。
兩人重新回到小路上,果不其然,在許雲生的示意下,劉悅又看見了那條忽明忽暗的水漬,而且水漬比起昨天來又淡了一點,隻怕是沒多長時間就會消失不見了。
“咱們可要抓緊時間了。”
許雲生嘀咕一聲,似有所感,看了一眼先前劉悅去的那個方向,遠遠看去,一個花衣裳人影就在剛才的墓碑前站定,許雲生沒說什麽,隻是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兩人循著水漬,又翻了兩座山,終於在一座破廟裏,發現了一口老井,來到這裏,水漬也就來到了盡頭。
看著身前不遠處的那口水井,許雲生明白,這是找到那胖子的最終歸宿了。
劉悅想要伸頭過去井裏看,卻是被許雲生攔了下來。
“說你膽子小吧,你現在又大得很,慌什麽。”
許雲生看了看四周,這裏常年荒蕪,想來不會有什麽人會過來。
略作考量,許雲生便詢問起劉悅來。
“這裏最近的一個村子是哪兒,咱們白天吃飯那村子麽?”
劉悅雖然自小在鎮上長大,卻也對周圍的幾個村子了如指掌,在家裏便有一份大地圖,那年頭劉老頭進山找木材記錄下來的,雖不像現在的電子地圖那麽方便,卻是比電子地圖精準。
略一思索,劉悅便指著東南方向道:“我記得這個破廟,距離這裏最近的,應該是山那邊的馬家溝了。”
“馬家溝?”
許雲生沉思半晌,走到井口小心查看了一番,隨即放下心來,從身上掏出一張黃符來,輕輕拍打在了井口的位置。
“行,那咱就去馬家溝。”
“不把屍體撈上來?”
“你還懂撈屍?”
劉悅有些尷尬,隨即道:“那咱們來的目的是啥,不就是把屍體撈上來好生安葬麽?”
“那喪葬費誰出?你們家老爺子?他又不是冤大頭,真要是個人是個鬼都找過來,你們家就全程包辦了,那你老爺子那點產業真不夠造的,再說了,我先前就說這胖子有冤,現在確定了地方,下一步自然是幫胖子伸冤了,幹咱們這一行,這可是不可或缺的過程。”
劉悅目瞪口地看著麵前的許雲生,老實說,許雲生所說,她一個也沒有想到。
“真是不當家不知油鹽貴。”
許雲生又輕拍了一下劉悅的後腦勺,惹得後者一陣不滿。
“走吧,再晚咱們今晚就隻能露宿山林了。”
許雲生哈哈大笑,轉身就走。
劉悅看了看井口,又掃了一眼身後的破廟,下意識地,她看向破廟的牌匾。
牌匾已經破爛不堪了,上麵的字跡也模糊不清,不過月光之下,劉悅隱隱約約,似乎見到了一個馬字。
王二娘從飯桌上下來,開始收拾碗筷洗碗,吳大寶則早早進了浴室。
似乎的確有一些不妥,王二娘嘀咕道:“這麽早就過去領保險,會不會引起懷疑,這人才消失幾天而已。”
回想起飯桌上吳大寶的提議,王二娘還在一個勁兒地搖頭。
老實說,現在王二娘已經後悔了,她現在並沒有一開始設想的那般快活,反而每天擔驚受怕的。
以前人在的時候吧,還覺得沒什麽,偷人就偷人了,小心翼翼點兒總沒事兒,就算被抓個正著,那慫蛋也不敢說什麽。
可現在人死了,不僅沒有覺得隨心所欲,反而是心事重重,越發惱人。
早知道就不聽他的了。
王二娘有些後悔,數月前,吳大寶給王二娘提了一個大逆不道的建議,給那慫蛋老公買一份保險,找個機會把人做了,順便還能得一筆不菲的保費,至少後半輩子是衣食無憂了,兩人天大地大,哪裏都能去得,到時候直接去外地,日子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想象之中的快活並沒有,反而是整日的做噩夢,但事到如今,後悔已經是無用,王二娘鬱悶地將碗筷洗淨放置在灶台上,正要把洗碗水倒了,一個手滑碗筷全都砸在了地上。
這讓煩悶的王二娘心中更加鬱悶,處理碎片時,一個不下心,手又被割了一條口子。
“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二娘心中窩火得很,一把將碗筷碎片砸在地上,捏著受傷的手進到房間,找到針線簍,從裏麵找了一塊布想把傷口包紮一下。
就在這時,屋外狗叫的歡,王二娘從窗口處往外一看,整個人臉色瞬間蒼白,緊接著,身後一雙手就抱住了她。
幾乎是整個身體顫抖起來,王二娘驚叫一聲,才發現身後之人正是吳大寶。
“你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王二娘條件反射一般指著窗外剛才的位置,可一眼看去,那地方空空****,什麽也沒有。
“馬,馬躍,馬躍回來了。”
此話一出,吳大寶也是麵色鐵青,他看都沒有看窗外,而是不滿地將王二娘推到了一邊。
“真是掃興。”
語罷,就要起身找衣服穿。
“你,你要去哪兒?”
王二娘心驚肉跳地回想著剛才看到的畫麵,那本該已經死去的自家男人,就站在門口的小路上,死死盯著自己。
一轉身,卻看見吳大寶正在穿衣服要出門。
“我回去,你既然還想著那男人,我在這裏有什麽意義。”
王二娘嚇壞了,回想剛才的一幕,真要讓她一個人在這裏,還不如讓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