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邪?”

許雲生突然想起,這段時間,方木被那什麽攬月樓的事情折騰得夠嗆,恐怕劉金彪所說,正是因為在這件事上,方木傾注了太多的心血。

“我也隻是猜測,這家夥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你要是看見他,保準會被嚇一跳,太瘦了,就像是……營養不良那樣。”

劉金彪回想起方木的模樣,小聲喃喃道。

聽完劉金彪所說,許雲生算是肯定了,就是攬月樓的事情,據說還有一批來自華夏的什麽組織也去幫忙了,隻怕其中凶險程度不亞於西海大學的邪兵事件。

“對了,還有件事,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裏,有兩個號碼一直在給你打電話,我沒接,興許是問你的事情。”

“噢?”

這到是讓許雲生有些訝異,隨即翻出了手機。

如劉金彪所說,的確有兩個號碼一直在給他打電話,一個是歐陽修,另一個,則是一個陌生號碼。

想起歐陽修,許雲生原本還打算離開時去見見他,這一星期都沒聯係上自己,歐陽修會不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略一思索後,許雲生還是將電話打了過去。

“臭小子,你還活著?”

電話剛剛接通,聽筒裏就傳來歐陽修歇斯底裏的聲音。

許雲生聽著這聲音,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歐陽修的關心,讓他覺得心裏暖暖的。

沒有說多少話,許雲生就和歐陽修約定了時間和地點,準備晚點見上一麵。

至於另一個未接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許雲生看了看,這號碼幾乎每天都會打來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非常規律。

自己的手機號,並沒有太多人知曉,想來應該是個熟人,略一猶豫之後,許雲生還是準備先見完歐陽修離開後再說。

許雲生擔心的是,這號碼會是丁修或是馮雪的新號,既然兩人現在沒有找到自己,那就讓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回想起丁修,許雲生便想起當夜一槍穿透顧北脖頸的畫麵。

這幾日雖然昏迷,可許雲生腦子裏,依舊循環播放著當夜的畫麵,湛藍色的虛靈槍瞬間飛出,刹那穿透顧北的脖頸,鮮血四濺,幾乎要彌漫至整個夢境空間。

許雲生明白,在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都隻能和噩夢相隨了。

殺人還是保護人,許雲生都快要分不清了。

略一思索,許雲生給方木去了電話,得知許雲生醒來的消息,方木很是激動,聽他的語氣,他那邊的事情似乎也快要解決了。

囑咐方木不要把自己還活著的消息散布出去後,許雲生放下電話,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

“準備一下出門吧,既然事情都快解決了,咱也把這最後的麻煩解決掉。”

許雲生轉身看著身後的四柄邪兵,現在的它們,身上靈力已然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當初顧北利用邪兵複活神羅刀中的上千亡靈,幾乎已經耗費了邪兵體內的所有靈力,而神羅刀在禁咒之下,已經和顧北的屍體灰飛煙滅了。

在西海煉鋼廠,許雲生親手將四柄邪兵扔進了冶煉爐,看著在通紅鐵水中逐漸融化,而後消散不見的邪兵們,許雲生知道,這件事算是真的過去了。

在西海市的一家星級餐廳裏,方木拿出兩瓶五糧液,在桌上的人,有許雲生,也有歐陽修。

歐陽修嗜酒,看見五糧液眼睛都快直了,幾人相談甚歡。

談到近日方木神情憔悴,後者也是罵了句娘,頗有些憋屈地道:“本來早就該結束了,我先前不是跟你說過,華夏一個組織幫我們偵破這件案子嘛,剛來的幾個小年輕不太行,後來又來了兩個,一個大和尚,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大漢,這兩家夥來了之後,才算是解決了攬月樓內的東西。”

“噢?你說的這個和尚可是白須,一臉威嚴,手中有著一根金色降魔杖?”

“你也見過?”

方木不敢置信地看向許雲生。

許雲生突然笑了,感情到頭來,這兩件事都算是別人幫忙解決的。

“有過一麵之緣,那大漢叫賽昆侖,聽他所說,是來自昆侖山,至於那大師,法號苦渡,若不是這兩高人,西海大學隻怕早就已經屍橫遍野了。”

許雲生心悸地說了一句,方木夾菜的手也忍不住抖了抖。

“這年頭,想辦點兒正常的案子,都成了一種奢望了。”

方木無奈笑笑,許雲生似是想到什麽,趕忙追問。

“他們有說是來自什麽組織麽?”

方木搖了搖頭。

“不清楚,這群家夥神秘的很,而且異常高傲,平日裏完全看不上咱們。先前查案時,有兄弟說想要跟著,結果人家壓根兒不需要,如果不是這中間出了岔子,我們隻怕是更沒機會和他們共事,如果不是這樣,我可能會一直跟你在西海,畢竟是我叫你來西海的,最後我自己卻先溜了。”

許雲生擺擺手,示意這不存在。

不過在心裏,許雲生對那兩人的身份更加神往了。

一個隸屬於華夏的組織,光是想想,許雲生就熱血沸騰了,裏麵也不知道有多少全天下的奇人異士,自己若有機會,一定要去見識見識。

酒過三巡,方木已經醉倒了,在醉倒之前,這家夥還從身上掏出一張銀行卡來,遞到許雲生的懷裏。

許雲生本不想接,可瞧見方木一臉漲紅的模樣,心一軟,又接下了,反正是他們局裏出錢,倒也沒什麽心理負擔。

而且,這筆錢許雲生也想好要怎麽處理了,想來馮雪和丁修比自己更需要這一筆錢,到時候讓方木打探一下消息,把錢給兩人匯過去。

與之相反的是,歐陽修今夜話極少,雖然失去雙臂,可老人臉上並沒有太過悲切的表情,直到方木醉倒後,才指了指屋外,許雲生一愣,跟著走了出去。

“你施展了什麽法術?能將西海的足球場都炸成廢墟,以你的身體,完全不可能施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