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許雲生喃喃,先前他一直無法理解歐陽修口中的模仿到底是什麽意思,可現在看見芹澤凝聚出的戰馬才明白,這模仿就是模仿對方的招式和術法。

回想起當初博物館外,歐陽修老前輩和芹澤的一戰,該是多麽慘烈。

芹澤身邊的戰馬刹那凝聚成型,後者翻身上馬,猛地一拉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往後退去,一直退到沙粒形成的幕布之後,才停下來。

這時,許雲生已經無法看清楚芹澤的位置到底在哪兒了。

許雲生左顧右盼,丁修和芹澤幾乎都退到了沙幕之外,再不見任何蹤跡,許雲生無奈,二人都有馬,他卻隻有自己,此時無奈之下,也隻能見機行事。

整個足球場死一般的寂靜,許雲生所處之處,地球引力就似消失了一般,淡黃色的沙粒懸浮在空中,就像是身處某個大漠深處,入目所及之處,皆是一片黃沙。

馮雪站在球場外,完全看不見其內的情形,心裏難免有些急切。

突然,馮雪好似聽見一道沉重的鼻息,緊接著,一個滄桑的聲音在球場中心響起。

“高芳……你我本同門,心腸何以這般狠毒……今夜,就作個了結吧。”

芹澤麵容苦澀,麵對胡言亂語的丁修,他心中也有些許猜測,這高芳到底是何人,能讓對方如此反應,隻怕有血海深仇。

伴隨著丁修話音落下,所有懸浮在半空的沙粒紛紛墜落,不過短短一瞬,整個球場地麵就被一層薄薄的黃沙所覆蓋。

此時,許雲生終於看見了丁修,他架著身下的高頭沙馬,已經退到了球場邊緣,顯然,他要給自己的衝鋒留下絕對的距離。

一邊的芹澤,同樣退到了球場之外,許雲生沒馬,卻也在心裏暗罵一聲,獨自走到了操場的另一邊,三人就此呈掎角之勢,對勢在一起。

兩頭高頭戰馬幾乎是瞬間發起了衝鋒,嘶鳴聲震天,沒有馬的許雲生此時凝聚出兩杆虛靈槍,分別對向了遠處的芹澤和丁修。

許雲生可不敢保證,眼前的丁修還認得自己,衝殺起來隻怕是不會顧及一切,到時候若是被丁修誤傷,那就得不償失了。

身處戰馬之上的丁修,雙目已然赤紅,隨著**沙馬的速度奔跑至極限,丁修握緊了手中嵐月刃,隻待衝鋒但最佳進攻位置時,能夠一鼓作氣,將對方頭顱一刀砍下。

許雲生站在兩者衝勢之外,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一幕,和丁修的全神貫注比起來,芹澤反倒是顯得異常輕鬆,在自己看過去時,還不忘轉過身來對著自己微笑。

不知為何,芹澤的笑容,讓許雲生有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就在雙方距離不過短短十米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許雲生隻覺周圍天旋地轉,整個足球場如同顛倒過來一般,當他好不容易穩固好心神時,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丁修手握嵐月刃,筆直地朝著自己衝來,而芹澤現在卻站在自己剛才的位置,不懷好意地微笑著,一雙眸子死死盯著自己。

“這王八蛋,果真有鬼。”

許雲生罵娘的心都有了,可徒生的變故卻是沒有給許雲生反應的時間。

如許雲生所料,丁修在瞧見對手變成自己之後,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手中嵐月刃散發著寒光,就朝自己脖頸劈來。

許雲生想要躲閃已經是來不及,無奈之下,隻能將手中虛靈槍化槍為刀,想利用刀身寬厚的刀身抵擋住丁修的這股衝擊。

而許雲生的另一隻手,則將虛靈槍催生到了極致,直刺向丁修**戰馬的頭顱。

雙方瞬間交匯,雖然有虛靈刀作為盾牌擋住了丁修的衝擊,可強大的慣性依舊將許雲生掀翻上了半空,在被掀翻一瞬,許雲生也順勢用虛靈槍刺穿了丁修**戰馬的腦袋。

那戰馬本就是黃沙凝聚,此時被虛靈槍一刺,瞬間碎裂開來,失去頭顱的戰馬也沒了方向,強大的慣性帶著丁修的身軀衝向了一旁的看台。

嵐月刃也從丁修的手中脫手而出,深深嵌進了許雲生手中虛靈刀刀身之內。

索性許雲生將虛靈槍化為了虛靈刀,否則嵐月刃恐瞬間斬斷虛靈槍,順便將手無寸鐵的許雲生腦袋削下來。

丁修的沙馬還未到看台便消散了,丁修因為巨大的慣性,身軀重重撞擊在看台的瓷磚牆壁上。

丁修的身子本就脆弱不堪了,這一撞,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悶哼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現在,就算是嵐月刃的刀靈,也沒有辦法讓丁修重新醒來了。

許雲生也重重落在地上,虛靈刀消散,嵐月刃也飛了出去,刹那一瞬,場上局勢瞬間逆轉。

芹澤並沒有放過許雲生的打算,還不待他起身,芹澤手持幽冥槍衝殺而來,幽冥槍的槍刃自許雲生後腰狠狠劃過,強烈的痛感刺激著許雲生的神經。

芹澤身下的戰馬漸漸消散於虛無,他轉身,走到許雲生的身邊,臉上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沒有消失過。

“你,你是如何做到將我的位置和你調換的?”

許雲生口中湧出一口鮮血,事到如今,他仍然一頭霧水,若不是位置被調換,眼前的局勢不可能瞬息變作現在這般。

芹澤冷笑一聲,此時此刻,他倒也淡然。

“其實做到這一點非常簡單,我用地火加熱了這些虛幻的沙子,在你和丁修的麵前製造出幻境,讓你們都以為對麵是我,最終,當你們的距離達到某一個位置之後,這幻境就會自然消失,你們自然就能看見彼此,實際上,我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先的位置,一動也不動,你所看見的畫麵,不過是我想讓你看見的畫麵。”

許雲生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身來,可隨即,幽冥槍的槍身就重重擊打在許雲生的後腦上。

一陣眩暈感襲來,許雲生咬著牙,支支吾吾道:“你要殺我可以,但請你放過這群無辜的學生,他們都隻是普通人,不應該被摻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