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在啊。”

丁修慌慌張張地來到圖書館,一見到馮雪和丁修都在,頓時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你沒事兒吧,就算沒有接到顧北,也不用緊張成這樣吧,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丁修來圖書館的動靜鬧得不小,此時一群人瞪著他,他看了一眼牆上那大大的靜字,有些尷尬,隨即放低了自己的音量。

“我是那種人麽。”

丁修似乎因為馮雪的會錯意有些惱火。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什麽似乎的,走到二人麵前,又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這才輕聲細語地湊到許雲生和馮雪麵前道:“建築工地重新施工了。”

丁修一字一頓地說完,可許雲生和馮雪兩人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並不以為意。

“施工就施工唄,有什麽大不了的。”

馮雪輕描淡寫地開口。可許雲生似是想到什麽,隨即指了指學校的東南方向。

“你是說那個工地?”

“不是那個還會是哪個,我剛從醫院回來的時候,路過綜合大樓,發現在操場上停了七八輛車,全都是工程車,又從車上麵下來一群工人。這不就是要重新施工麽。”

“怎麽這個時候突然恢複施工?”

許雲生驚了。

“怎麽知道。”

丁修一臉惆悵,做賊心虛一般看了看周圍,這才小聲湊到許雲生麵前。

“別忘了,我們可是在那工地上埋了一具屍體。”

……

連綿了多日的小雨終於停了下來,先前那片隻剩下孤寂的建築工地,卻再這一天突然熱鬧起來。

許雲生和丁修馮雪三人,此時就站在工地大門之前,看著麵前來來往往的建築工人,臉上表情各異,但他們都具有同一種神情,那就是不安。

“克裏斯是屍體是埋在建築工棚外的,如果他們隻是來這裏把先前沒有做完的工程繼續做完的話,我想就算是完成施工後離開,都不會有人發現屍體,到時候他們拆除工棚,還會平整地麵,在上麵鋪上地磚,種上綠植,如此一來,就更沒有可能發現屍體了。”

比起丁修,馮雪則是盯著工地上方的工牌出神,半晌後,才道:“先前不是說這大樓是島國出資建設,借由建設的名義,實際上是在挖那幾柄邪物,現在邪物都已經完全出土了,為什麽這裏的建設會突然行動起來,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關於二人的問題,許雲生沒有辦法回答,他隻是看著麵前的建築工地,好一會兒後,才指著頭頂的那塊工牌,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現在這塊工牌還在,這說明島國那邊並沒有撤資,而是繼續開始建設了。”

丁修一開始倒是沒有注意到頭頂那塊原先被學生們扔滿了泥漿的工牌,已經煥然一新了,此時抬頭去看,中日合資修建的字樣,又一次落在了眼裏。

“看來,矛盾已經被完美解決了。”

丁修和馮雪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句話。

“矛盾?什麽矛盾。”

許雲生常年都在山裏,自然不會知道這些消息,不過丁修和馮雪卻是很清楚,就直截了當地回答道:“這說起來,恐怕和華夏與島國的關係有些關聯,原本島國那邊因為東海和華夏的資源爭奪問題,一直爭論不休,現在變成了這樣,想來是兩方多次洽談的結果。”

“也就是這樣,現在如我們所見,這原本已經擱置的項目,又重新啟動了。”

許雲生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懂什麽國際形勢,但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開始施工,恐怕很大程度上,和芹澤有幾分關聯。

“你也是這麽想麽?”

許雲生點頭,顯而易見,三人的意見難得達到了驚人的一致。

“你們說,芹澤會不會故意吧克裏斯的屍體挖出來,然後陷害我們,當時我們可沒有處理掉自己的指紋那些,而且許雲生受了傷,血滴了好多在泥土裏,驗一個DNA就全都一清二楚了。”

許雲生愕然,他倒是沒有想到丁修的想象力會如此的豐富,他啞然失笑道:“這倒是不太可能,不想見警察的人不多,芹澤一定在內。

以他的城府,是斷然不會利用警方來牽製我們的,別忘了,我就是警方找來的,而且,芹澤現在擁有幽冥槍,本身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這麽做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更何況,現在的克裏斯隻怕也不需要那麽多的邪兵,要知道這東西並非是越多越好,一個人如果多掌控一柄邪兵,那他就得將自己的精力分一部分出來,用以控製兩柄,如此一來,本身實力就會大打折扣,芹澤是不會做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在第四把邪物出現之前,我想芹澤都不會再輕舉妄動。”

就在幾人說話時,卻見一個戴著安全帽的黃臉男人朝著幾人走了過來,隨後掃了幾人一眼,隨即就坐在花壇邊自顧自地抽起了煙。

許雲生瞧著那男人手裏抱著大把圖紙,顯然是這建築工地的工頭,也就客氣地杵著拐杖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哥,辛苦了。”

許雲生從自己身上拿出一根香煙,直接遞給了漢子,隨即又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

黃臉男人有些詫異,不過倒是接過了煙,而後道:“你們大學生倒是不避諱,這麽光明正大地在學校裏抽煙。”

語罷,男人挪了挪,在身旁讓出了一塊位置。

許雲生倒是不怕生,轉身坐了上去。

“大學生嘛,沒那麽多束縛。”

說著,許雲生給男人把煙點燃,隨意道:“老哥你哪裏人?”

“四川的,我聽你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啊。”

許雲生笑笑,不再說話。

“怎麽,你是想來工地某個差事?”

男人看了許雲生的腳一眼。

“可你這腳受傷的,我也不敢用你啊。”

男人還以為許雲生是想要勤工儉學的大學生,隨即小聲道。

許雲生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我就是看老哥你麵善,像我哥,這才過來找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