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瞪了芹澤一眼,可瞧見刀刃已經切破了文雅脖頸,趕忙道:“行了行了,老頭我本身就是修的雷法,發個屁的誓,你走吧,我保證不再為難你。”

話音落下,歐陽修隨手一揮,那原本站在眾人身後蓄勢待發的檮杌就這麽消散了。

檮杌消散,芹澤臉上一喜,雖說他不知道歐陽修的來曆,可對方對自己的身份了若指掌,一定是個隱世的高人,這樣的人,對麵子看得極重,想來也是不會追究自己了。

想到這裏,芹澤高聲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話音落下,芹澤的身形就消失在了黑暗裏,但隨即,他的聲音又回**在了操場上。

“許雲生,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聲音落下,芹澤徹底消失不見。

“對,對不起。”

文雅雙眼含淚,一臉無辜地盯著許雲生。

許雲生自然不會說什麽,但今晚殺芹澤這麽好的機會就錯過,實在是有些可惜。

“多謝前輩成全。”

許雲生轉身朝著歐陽修一拜,後者隻是擺了擺手,隨即撓了撓肚皮上的癢癢。

“罷了罷了,老話不是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就算這姑娘不出來,我也沒打算殺那孩子,不過有一說一,剛才的家夥,跟你比起來,倒算得上是真正的天才了。”

見許雲生沒接話,歐陽修又道:“我倒也不是在貶低你,這家夥,以後可不得了。”

“前輩多慮了,我對自己的實力也很清楚。”

“行了行了,咱就別整這些沒用的了,說說吧,那柄像月亮一般的彎刀是怎麽回事?”

聽歐陽修問起嵐月刃,許雲生也沒隱瞞,就將最近學校發生的事老老實實地跟他說了個遍,其中也包括眼前的文雅,還有血瞳教。

“我在西海大學也住了快十幾年了,倒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東西,早年間選擇這裏,無非就是這裏清靜,沒想到,清靜了十幾年,到頭來又把自己搭進去了,或許這就是命吧。”

歐陽修歎了口氣。

“其實我也是應邀來到這西海大學,當時來時,隻是調查建築工地爆炸的事情,但就在來的那一晚,就碰上這幾柄邪物被人挖出來,迄今為止,尚有一件邪物沒有出現,我擔心,在它出世之日,怕是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許雲生由衷擔心道。

“都說是盡人事,知天命,我看你也不要太過杞人憂天,事情總有解決的那一天,行吧,既然都出手了,再置身事外也就說不過去了,老頭我就幫幫你吧。”

許雲生一喜,有歐陽修幫忙,那勝算自然不必說,就眼前的歐陽修,比起當初翻雲鎮上的馬道人,實力怕是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有他幫忙,自然是如虎添翼。

“那雲生便謝過前輩了。”

歐陽修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對了前輩,先前你所施展的術法,可是符傀之術?”

“你說檮杌?”

許雲生點了點頭,在他的認知中,似乎也隻有這符傀之法,才能驅動這麽一尊龐然大物。

“小子眼力倒也不差,這的卻是符傀之法,不過和雷法一樣,都失傳了,說起來老頭我也算是傳承人了,就是找不到合適的徒弟,隻怕這兩樣本事,都要跟著我爛在泥裏了。”

對於歐陽修的擔憂,許雲生也幫不上忙,隻能安靜呆在一旁。

“行了,都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這一夜,有些人怕是再也睡不著了。”

歐陽修說完,也不等許雲生答話,轉身離開。

而此時,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這場爭鬥,竟是持續了一夜。

……

“我是不明白,現在為什麽所有醫院都要把醫生們給貼出來,又不能選醫生。”

丁修自顧自地站在醫院門口的大廳裏,看著麵前透明玻璃內的十幾個醫務人員自言自語。

“你神經病吧。”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的丁修臉色一喜,他轉過身,才看見馮雪站在身後。

“你說話可得有點兒良心,我這是帶你來檢查呢,凶什麽凶。”

“誰要你帶我來檢查,我都說了,就是嗆了幾口水,什麽事情都沒有,你還硬要拉我過來,還是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馮雪暗指樓上病房裏的顧北,丁修吐了吐舌頭,不再理他。

兩人回到學校時,文雅已經畫出了第二幅素描圖。

許雲生將兩副圖並排放在了桌上,正仔細看著。

丁修和馮雪也很快湊了上去。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沒有。”

方木這時也從宿舍外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些吃的。

“在這裏了,你們看吧。”

許雲生指了指麵前的素描,低頭沉思著什麽。

幾人都將頭湊了過去,許雲生已經先看過畫了。這一次上麵是四個人,除了先前的三個人以外,第四個人也出現在了畫麵裏,那是一個戴著官帽的人,而且穿的應該是唐朝的官服。

素描上的內容也很簡單,眾人似乎是在比誰的刀更鋒利,但在許雲生看來,更像是一場兵器推銷會。

“我怎麽感覺,這些人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兵器給這官員模樣的人看。”

“我也有這種感覺。”

丁修和馮雪很快發表了自己對這幅畫的意見。

方木沒說話,隻是片刻後,才道:“這幅畫的視角,依舊是那血冥劍主人的視角對吧。”

許雲生點了點頭。

“畫上出現的兵器我大概都見到了,幽冥槍也見到了,就在昨天,在克裏斯的手裏。”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震驚。

許雲生看了方木一眼,知道他想說什麽,隨即道:“不要,如果出動警方抓人,相信我,把他們逼急了,就算有槍我們也討不到半分好處,而且,他們都是留學生,想要逮捕他們,恐怕現在的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方木歎了口氣,他先前的確有想過逮捕,但就像許雲生說的那樣,幾乎不可能。

“現在至少確定了餘下兩個邪物的去處,至少能夠防範一點兒,至於最後一件邪物。”

許雲生看了看素描圖,在圖上,那身穿長袍光著雙腿的人,此時正拿著一把短劍,想要去砍手中的長刀。

“我想,第四件就是這兩樣兵器的其中一個了。”